靜閑看著遠去的人影,出聲問道,“師父,這樣好嗎?明明你可以……”
慧修師太不由得輕歎一聲,伸手阻止靜閑接下來的話,“這都是那群孩子的命,誰都沒辦法改變,若是為師去幫了她,這一場糾纏了多年的恩怨隻不過是再繞一個彎,回到原點罷了。靜塵這孩子並非池中之物,應劫而生,今後的一切需靠她自己了……”
來到隔壁廂房時,守在門口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說笑著,他們眼角餘光裏見著南歌,臉上的譏笑更明顯了。
“喂喂喂,你們看那個尼姑,是不是那個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女人和咱們爺有婚約?”
“嗯,就是她,聽說爺在大殿上揚言寧娶花樓的姑娘也誓死不娶一個醜女回家!”
“哈哈,我也聽說了,那東街賣大餅的王麻子給我講,那經常去他店買燒餅的胭脂閣姑娘曾說爺娶個醜女回家必定破壞風水。”
“啊?哈哈……”幾個人笑作一團,根本一點都不擔心讓人聽了去。
這時,廂房的門從裏被打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伯走了出來,向一旁嘀咕的幾人淡淡瞥去一眼,眼神嚴厲,一個個噤若寒蟬。凡是淩雲國的人哪個不知六王爺身邊的徐伯最受王爺敬重,一次,有一個朝官之子,不知好歹,蠻橫無理,撞到了徐伯卻反咬一口,碰巧被王爺遇上,二話不說直接拔劍砍去了對方的一隻手臂,自此誰也不敢再對徐伯無理。而徐伯為人嚴謹,待人處事周全公正,所以大家在背後也無話可說,自然也真心尊重聽從徐伯。
“你是……”徐伯轉過身時,目光掃到站在一邊的南歌,身子微頓,再次看向南歌,上下來回仔細打量了一番,半晌開口道,“可是靜塵姑娘?”
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南歌聽到說話聲,將視線從那幾人的身上移到徐伯身上,輕啟唇道,“是的,小尼乃靜塵。”
原本還有些疑惑的徐伯頓時麵上露出複雜的神情,似有欣喜,寬慰,其中還夾帶著點其它什麼……惆悵?南歌秀眉一挑,她是靜塵這一事,眼前這老人家惆悵啥?
“靜塵姑娘請先進屋說話。”南歌跟隨在徐伯背後進了廂房,房門外留得那幾人麵麵相覷。
“老伯,你有話就不妨直說。”南歌見進門到現在,一盞茶的時間,一直盯著她看的徐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猶如被貓撓的心癢癢。
“想不到小小姐如今已長這般大了……”
“啊?”突然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令南歌感到一陣莫名。
“嗬嗬。”徐伯見南歌茫然不解,飽經風霜的臉上掛上了一抹親切的笑意,語氣帶著一絲緬懷之意,說道,“靜塵姑娘你……不,現在應該叫小小姐了,你可以叫老奴徐伯。”
“小小姐的父親生前是淩雲國數一數二的勇猛戰將,馳騁沙場教人聞風喪膽,想當年也是龍翔大陸第一美男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而老奴一直從小看到大的小姐……依容,曾被人譽為天下的奇才女子。一次偶然,兩人在花都大會上結識,便如此相知,相惜,相守。小姐後來生得一女,喚名為南歌,也就是小小姐你。可惜好景不長,南將軍在一次護駕途中,為保先帝安全,遭歹人暗算,當時小小姐也被一名丫鬟給弄丟了,不知去向,然小姐在雙重打擊下,最終憂鬱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