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洛禹桓的聲音帶著沙啞,手半撐在沾滿血腥的土地上,看上去異常的妖異,他眸中蘊水,眼中溫情柔得可以讓任何人漠視眼前的一切。
君默深深凝視著浴血的人兒,有種仿若隔世的錯覺。此刻的她早已忘了自己的一身本事,憑著本能,釀蹌著撲向洛禹桓。將他壓在自己身下,不由分說吻了上去。這一刻,她終於不再對自己保留,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柔情裏。
赤焰惡狠狠的瞟了洛禹桓一眼,很識趣的進了自成空間。
洛禹桓不過愣了一瞬,刹那反應過來,愈發瘋狂的回應著她的吻。這一吻中,有她太多的牽掛和委屈,有她太多的不安和迷茫,也有著他堅定赴死的心。
許久許久,直到血腥味傳入兩人的唇齒間,二人才突然平靜了下來,君默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入洛禹桓的懷間。
“傻瓜,我不是還好好的麼?哭什麼哭。” 將懷中的人兒緊緊摟住,任由她的清淚濕潤自己的心口。也隻有在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懷中的人是屬於自己的。
默默,我多想就這麼擁你到地老天荒,可是,這或許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了,雨澤用他的餘生不過換來我們一天的相聚,他對你的感情,太深太沉,沉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我多希望我能比他千百倍的對你好,可事實卻是,我總是讓你為難。他至死想的都是替你解決後患,你可知,在他進入我體內封印原天的那一瞬,至死,他說的都是讓我選擇自我了斷,不要讓你為難……
我好恨,為何到最後你最大的敵人會是我?最愛你的是我,而要置你於死地的亦是我。蒼生與你,我要的從來都隻是你。卻為何,要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
在一地的血泊中,兩人久久相擁,此時的心格外的寧靜。這一刻,什麼話也不必說,彼此間的感情早已不言而喻。
禹桓,你以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麼?到了現在這境界,願與不願,天地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雨澤的遺言,你的心聲,各方的湧動,外麵的血戰,更甚至於,這片土地中還有原天的殘軀,我都知道。隻是,隻有一天啊,我隻想放任這一天,管他天崩地裂,管他眾生皆毀,我隻想與你有個完整的一天,不留任何遺憾。之後,該擔負的再讓我擔負可好?
君默手間一個狀作無意的起勢,地上的殘骸悉數化成灰燼,融入這天地間,金光不斷閃過,播灑在這片地上,碧波城刹那恢複生機,一切幹淨得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那無盡的空蕩在提醒著,這城,不過是一座死城。金光不斷閃爍,終化成白光將碧波城緊緊包圍,在這一刻,君默選擇了將碧波城與外界隔離,不讓任何人打擾她最後的寧靜。
“君默,我們成親吧。”洛禹桓靜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內心不斷掙紮,許久,才顫抖著語音,堅定的說了出來。
“好。”君默不假思索回道,仿佛等這一句話等了千年。
洛禹桓長長的舒了口氣,這一刻心神大定,嘴角扯出一個絕美的笑,“你想要怎樣的婚禮?”
“都行啊,就屬於我們兩個的婚禮就行了。”君默嘴角彎彎,淺笑道。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麼問過自己,那時候的自己多天真爛漫,她想要個萬世矚目的婚禮,不需要多豪華,卻一定要有創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幸福。她要有最美的婚紗,她要著複古的鳳冠霞帔,她要他八抬大轎來娶她。而今,她卻深深的懂得了,所謂愛,不過是相愛的人執手一生,其他的都不重要。隻可惜,這個道理終究不是他讓她懂得的。
“這麼沒要求……”洛禹桓嘟囔著,“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期待的樣子。”
君默輕笑出聲,這樣的洛禹桓,才是她認識的藥廬中的死變態,不由揄揶道,“那你搗鼓吧,我要個與眾不同,萬世矚目的!”
“真的?”洛禹桓眼中精光一盛,閃著耀人的眸光,興致高漲“那你就安心準備當你的新娘吧,我們一會見。”
調皮的一眨眼,一閃身,霎那就不見了身影。
君默眼裏的笑意直達眼底,能再看到精怪的你,真好……
隨即臉上笑容一斂,一臉正色的進了自成空間。
空間內,在生命之泉的滋養下,洛禹宸恢複得遠比想象中的好,此時的他居然已經成功蛻變成七彩裳鳳蝶,正靜坐在泉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