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一晃經年,為著三色蓮癡狂瘋魔的老鬼行蹤飄忽,幾乎把絕命穀方圓百裏翻了個遍,卻依然沒有三色蓮的蹤影,白發鬢如霜,每一次的相見,他便老去一分。
經過那次毀容,青衣明顯沉默了很多,似乎把所有的情緒在淹藏了起來,麵上總是淡淡冷冷的,蕭夜晨再也沒見過她如三月暖陽般的笑顏,她總是用布裹著整張臉,隻露出清冷無波的明眸。
所幸在每次發病時有小碧及時的吸吮讓她熬過了漫長的六年時間,卻也隨著老鬼一次次的失望而歸變得越發的絕望。
繁星如織的星空下,青衣窩在漫草中托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溪邊那一抹衣角翻飛的黑影,泛著冷芒的劍光影射下那張退去清澀輪角分明的俊顏,劍眉星目,眼波深處寒光逼人,如晝夜的星辰,雖耀眼,卻能一眼便能讓你遍體生寒。
那混身所透出的刹氣,是絕命穀中人才有的氣息,隨著十五歲接受考核過關後,他已經常常出穀出任務,每一次歸來,身上的戾氣便重一分,青衣知道,那是鮮血與靈魂浸染出的死亡氣息。
那次之後,他跪在她的麵前發誓一定會護她周全,再不讓她受半分傷害,一定會為她尋得三色蓮,讓她恢複少女應該的麵容。
於是他翻遍所有醫書毒經,查找一切關於破顏草和三色蓮的信息,拚命的練劍,隻為了能盡早出穀,有機會去為她尋解藥。
絕命穀的人絕不是好人,而他亦不例外,但他是重信諾的男兒,答應她的話都做到了,除了臉上的傷,她在他的陪伴下度過了平靜的六年。恍惚間有著相依為命的戚戚然。
想得有些出神,都沒有發覺蕭夜晨什麼時候來到了麵前。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月圓了……”回過神來的青衣指了指繁星圍繞的一輪圓月,話裏有幾分哀愁。
“這個地方視野不太好,跟我來!”不願她多想,拉起她運起輕功,馭速如飛。
青衣很享受這種近乎飛翔的感覺,有種天高任魚躍的自由暢快感。她的特殊體質並不適合練武,卻讓她跟著蕭夜晨學了一手好輕功,所以離開的機會依然渺茫。看了看身側的男人,他將是她唯一的希望,雖然穀規森嚴,但她還是想賭一賭,這個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早已讓她深惡痛絕,無法再忍受。
“這裏賞月感覺會不會好一點?”落在山頂的老槐樹叉上,蕭夜晨貼心的問道。
青衣輕輕的點了點頭,滿腹心事的抬頭看著似乎近在眼前,實是遠在天邊的那輪圓月,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很熟悉,熟悉得任心尖的痛漫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