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後娘娘!“陳玖視力極好,況且對美人從來是過目不忘,他這番熱切地寒暄,倒是沒有給他加分。
“陳大商人,你好。”翎彩笑道,目光卻是所及不遠處的一車車貨物,“看來你的皇宮生意不錯。”
“娘娘過獎了,這不過是尋常宮廷生意,不值得稱讚。”陳玖連連謙虛,那雙目如朗星的雙眸靜靜凝視著,已走至其中一車貨物跟前的貞翎皇後。
“我粗略估了下,從剛才到現在,你押送了至少十輛箱車進去,能比得上送往內侍監的數量了,若非宸殿的主人很喜歡你們酒莊的佳釀,料想也不會一次運這麼多進去。”翎彩斜睨了陳玖一眼,見他好似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心裏不由一慌,難不成自己說錯了什麼。
陳玖聽著起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突然走到翎彩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左手。
“大膽,娘娘的手是你等隨便能握的?“明若眼尖,卻還是沒有陳玖的動作快,而話音落下的同時,翎彩的左手卻是觸及到了箱車中間的貨物,翎彩努力回憶這種觸感似曾在哪裏感受過,臉上的笑容也終是舒展開來。
“娘娘,可摸出來是什麼了。”陳玖很自然地放開了翎彩,就像從未抓過翎彩一般,而公孫明若卻也隻能暗自生氣,也不能再說什麼。
“原來是五穀。”翎彩有些撇嘴道,“你做的不是酒莊生意麼。”
“在下也沒說不做其他的生意啊,再說,娘娘又何曾問過。”陳玖的理由冠冕唐皇,翎彩卻再不願與其糾纏,但是陳玖的細小話音卻是從耳邊傳入,“見你無事,我就放心了。”
“我自是無事,對了,謝謝你送的酒。”翎彩聽到此話,先是一頓,再轉身的時候,她似乎看見了陳玖還泛著笑意的性感嘴角,天哪,她腦袋裏究竟在想什麼,雖說他一句半句的問候在這陌生的地方的確難得,但古代的謙謙君子多的要命,何必欣賞這滿身銅臭的小商人。“走吧,明若,這人是來送米的。”
“哼。”明若對著陳玖很得意地哼了一聲,她哪裏知道陳玖與翎彩一言一語之間說的又是何事。
隻是兩人還沒有上去來時的馬車,那親昵的遙遙一聲喊,竟是能把翎彩喊的差點沒跌下馬車。
“陳玖哥哥,你怎麼就進宮了,你可知雅風好念著你。”李雅風穿著一身不符合她身形的廣袖芙蓉裙,因為才剛剛發育的雙峰過於嬌小,而不能有力地支撐那過於開下的胸圍設計,就顯得像小孩子穿大人的衣裳。
而李雅風裝作甜膩地聲線呼喊,也是令翎彩險些跌倒的主要原因。
“在下從內侍監送完貨就趕往此處了,知道賢妃娘娘喜愛養鳥,所以一刻也不敢怠慢。這些都是米倉裏剩餘地陳米,肯定不會有所浪費的,也請萬卿公主轉告一聲。”陳玖彬彬有禮,想來男人就算再不喜歡一個女人,也會因此而覺得驕傲吧,至少翎彩那一個回頭看見的,就是笑的如陽光般燦爛的陳玖了。
“不坐坐麼,母妃在內閣吩咐小宮婢們煮了細茶,本想請你一同來嚐嚐的,你也知道,母妃在大明宮要東西很難要到,若不是有次母妃的貼身宮女在內侍監遇上你,恐怕這養鳥的嗜好就要被製止了,你說,你該不該留下來。”李雅風振振有詞,雖說私心大過這些正兒八經的理由,但是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這—我這莊子上還有事,恐怕不能多待。”陳玖唯恐跟萬卿公主多待片刻,況且還是一位如此開放的公主。
“既然風兒誠心邀你,你又何必拒絕了。”翎彩已然信步返了回來,而她又一次在李雅風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而且又是在她與陳玖爭執的時候,不能不說李雅風對這個從未養過她一日的母後更生了一份忌諱。
“雅風不知母後親臨宸殿,母後金安。”李雅風有些不爽地回道,不是很標準地躬了躬身,“隻是母後以後喚兒臣雅風即可,兒臣已不是孩童了。”
“那是哀家的不是了。”翎彩勉強笑笑,心裏卻在嘀咕,我還沒有怪罪你驚嚇之罪,你還怪我把你叫年輕了,罷了,誰叫自己現在是長輩,不跟你小輩計較,淡定。
“在下突然想到,這龍首原上的鳩鳥要小心飼養,我還是隨你們去下,好告知賢妃娘娘,這要是一個不甚,恐怕是會害死其他鳥的。”陳玖雖不善調解人事,但是對於轉移話題還是深諳其道的,他一麵跟翎彩身後的公孫明若使眼色,一麵推搡著李雅風朝內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