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日皇帝大婚,玖少爺在我的房中待了一夜。”煙兒淡淡地說道,她半隻完好的眼睛流露出黯然的神傷,而另外被毀的看不清的眼睛,卻是分不出神色。
“隻是你如此出現在這裏是為何呢?”陳未央言歸正傳,弟弟的風流事她一清二楚,隻是跟這煙兒還有什麼淵源就不懂了。
煙兒此刻終是沒有繼續伏在陳玖的身上,她順手拉過被子將陳玖的私處蓋好,隨後她將身旁的衣裳披好,特地用一塊麵紗遮住了半邊臉,信步走到未央的身邊,深深欠了欠身,答道,“煙兒醒來就在這裏了,其實我跟陳姐姐一樣,也不知這是為何。”
“你當然不知為何,你隻知道拿了九弟給你的錢就跑路了,你哪裏會管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從窗戶外忽然閃現進來一個人影,這話的狠戾程度不用猜,一定是八妹陳魃顏的口氣,隻是魃顏從窗戶躍進來的時候,腳上沾著的濕潤泥土還十分新鮮,陳未央竟是猜不出八妹是從哪裏歸來了。
煙兒聽到此話,卻是頓了一下,她眼中有些閃爍不定,想解釋卻終是沒有開口辯解,而陳未央從來也不是說跟八妹作對,隻是兩人的年齡相仿,鬥嘴也是難免了,於是也就替莫煙兒詢問道,“八妹你倒是說說究竟什麼事,你也終於肯回家了,捉個刺客捉了這麼久,這一點也不像八妹你的身手啊。”
“七姐你亂說什麼,誰告訴你我會武功了?陳玖說的麼?”陳魃顏說著已經跳道了陳玖的床邊,見他還是在昏睡中,沒有醒來的意思,也就知道應該不是陳玖告的密,隻是她那日行事那麼快,這未央七姐是如何看到的。
“你且答了我之前的話,後話咱以後慢慢說。”陳未央話說一半,一半也不便在有外人的場合說。
“莫煙兒,長安城的名妓,從來賣藝不賣身,因被某個肥頭大耳的王爺毀了清白,本想憤憤自殺以正清白,卻是被咱們好心的九弟給攔了下來,還給了一大筆錢,讓她離開這裏,誰知咱們的九弟前麵剛送她走,這莫煙兒後腳就跑去王爺府繼續跟那豬頭苟且,不過也該那豬頭活該,不知還得罪了誰,被刺殺致死,而這莫煙兒也被人毀了半張臉。”陳魃顏娓娓道來,她當然沒有看見莫煙兒快要暈厥地模樣。
“你—你胡說!”煙兒氣短,她聲音不及陳魃顏的洪亮,這一句辯白明顯落了下風。
“我有沒有胡說,你的臉就是證據。”陳魃顏正要伸手撕開那莫煙兒遮住半邊殘臉的絲帕,卻是被煙兒身後的一隻手給奪了下來。
陳玖上身沒有穿衣裳,因此坐起來的時候,他身上極好的腹肌,明顯是這個年齡自豪的象征,他鬆開陳魃顏的手,看了看莫煙兒,又看了看沒有任何意外神色的陳未央,和略有些震驚地陳魃顏,“她是被冤枉的,之後進府的是那人培養的禁臠。”陳玖見她們呆住了仍沒有說話,眉宇之間散發著男兒的英氣,繼續道,“不過是易成了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