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兩趟的寒燼和懷冬此刻已然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本來他們在看到火觴跟玄冰相爭之時,就要上前阻撓,卻是也偶然聽見了山腳下不該屬於山林之中的,訓練有素的馬蹄聲響,粗略估算,竟然是上千的馬匹。

隻怕笑文告知他們消息的時候,也沒有料到李漼再信任一個人,也會頻頻留有後招,當日的城門事件如是,如今的龍首原事件如是。一個人的實力不及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也就會不斷做出這種讓人厭煩的小動作。

“李漼就是個膽小怕事的皇帝。還以為會跟公子單身匹馬一較高下,卻沒想到帶來那麼多救兵,他就斷定,淩真閣都是吃素的麼。”寒燼氣不可擋,她雖與懷冬隱逸於此,卻也不免憤慨。

“如今知道他已走了,我們現下快去找公子吧,那處斷崖必然有裂縫之處,沒準公子正在山崖的裂縫之中以待出來。”懷冬又能說出什麼,公子此次的作為確實衝動,旁人看來,隻怕是公子膽小怕事了。

兩人借助崖邊的枯藤順峭壁而下,在半山腰的位置確實有一處能容納兩人寬的岩洞,但是這裏似乎已沒了人煙。

“看吧,我們又晚了一步。”寒燼奚落道,火觴的形式作為越發的不能以常人來判斷,莫非,他此刻做這麼多事,都是為了彌補上次的酒宴不肯立刻現身的過錯嗎。

公主府門外,燈籠早已點燃,裏麵的燭火搖曳不定,李雅風送走了匆匆來看自己的父皇,就命掌燈的不要吝嗇一點燭火,她跟父皇 說了一個謊,一個善意的謊言。陳玖沒在,是因為家中的煙兒姑娘有些事,於是陳玖入了夜,一定會返回。

隻是,如今已經三更,她守候在正廳中,遣散了陪侍的侍女,仍然苦等那個風一般的男子。

“公主,夜晚風涼,先回屋吧。”剛關上府門的家奴小跑著進來,緊張地提醒道,他唯恐公主會遷怒於自己,說完又立刻退了回去。

“不用,你再去把門開著,駙馬還沒回來。”李雅風道,眼中一片漠然,若是今夜不歸,那麼就不要怪我太過無情。

火觴褪去了麵具,徒留下從公主府出來的行裝,他此刻已抵達陳府的後院,看向那後院隱約可現的燭火,他猜想八姐肯定給他留了門,連忙推門而入。

“公子。”一聲熟悉的女聲從身後響起,女子以輕紗掩麵,在靜靜的夜色中十分朦朧可人,待輕紗後麵的雙眼確定了麵前之人時,女子略為興奮的環住陳玖的脖子,開心地說道,“公子果然回來了。”

“煙兒,你怎麼在後院。不是讓你待在竹樓裏麵嗎?”陳玖眉頭微微一皺,但是隨即釋然,他淡淡問道,確聽到了一陣像小貓一樣的聲音。

“煙兒想念公子,這麼多天,府中的人都說,公子以後就住在公主府了,不會再回來了。”莫煙兒不肯鬆開陳玖,雖然感受不到一絲激動的心跳,但是莫煙兒還是相信自己能夠打動麵前冰山一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