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和冰本就不容,但是結合在一起,卻是能消去火的氣焰。
翎彩終是在玄冰微涼的掌風下,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咳咳,謝謝你。“
“你我之間無須謝謝,快將衣裳穿好,我們出宮。”李漼催促著翎彩道,完全無視就站在身側的陳玖。
“就憑你一人,現在想離開這裏?”陳玖反問道。
“李漼,我不能走,我還要去救念安,李焉……”翎彩一麵咳嗽一麵道。
李漼和陳玖竟然聽完這句話後,齊齊哀歎了一聲,陳玖率先說道,“蘇景為了魘王,早已將你的生死置之度外,你卻還為她擔憂。”
翎彩恍若未聞,她忽然不明白了,那麼,她剩下的事情,唯有一死了嗎。她所以為的一切,她所要保護的一切,其實根本就是自己一廂情願,她所認定的人和事,其實就是一個人一件事,比如,陳玖,比如火觴。“你們,現在要如何。”
“翎彩,你在說什麼,我會帶你走的!”李漼始終堅定自己的立場,他忽然回頭,從袖間取出一枚黑色石頭,這枚石頭竟然跟翎彩手中所有的出奇的一致。
不待陳玖接下李漼手中的東西,翎彩忽然從脖子下取下這枚石頭,對著李漼說道,“原來,趙三是你的人。這個你也拿去吧。”這是翎彩遞給陳玖的東西。
像是在短短幾秒鍾,商量好一切一般,翎彩自知多餘的話也是繁複,麵前的火觴公子,又或者說陳家玖少爺,從一開始就不是選擇自己的,他所選擇的,隻是一條路,一條推翻大唐的路,一條建立新政權的路,一條不再讓世人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路。
這條路,翎彩是不會選的。
“如今,江山是你的,我隻是要回翎彩而已。”李漼看著陳玖緊緊握著兩枚大唐兵符,他握住翎彩有些微涼的手掌,正色道。
“哈哈,你給我兵符,我就會放了你?”陳玖頓了一下,走到翎彩的跟前,複雜萬分地看了她一眼,“放了她嗎?”
房簷之上衣衫摩挲的聲響自上而下,六柄利劍齊齊探入空蕩蕩的寢宮之中,火觴的炎蛟劍如同聞見了鮮血的味道,化為六段的火龍,順勢而卷。
六名神秘的女子齊齊落入屋內,隻見其中一人緩緩走上前,看向翎彩笑了笑,忽而揚聲道,“隻怕,火觴公子還需放了他們。”
兩個月後,翎彩駐足在台澎半島,這被後人稱之為台灣的地方,她的心情有一陣淡淡的失落,輕風揚起,玄冰伸手將披風披在翎彩的肩上,他清平地聲音在島上如微風拂過,聽起來極為不真,“唐亡而陳國起,後世的紛爭自與我們無幹。”
扶植陳國而起的火觴站在龍首原一處不起眼的山石之前,上麵層層的血跡已然發烏,那個清麗的女子身影在腦海中時而浮現,懷冬立於火觴身側,匆匆稟告,“晁氏已滅族,當日阻攔公子的六人到死也不肯說出受誰指使。”
“罷了。”火觴的目光忽而遠去,他給不了的,玄冰難道能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