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不是為我假懷孕的事進宮來看我的,是因為我太張揚了對嗎?”軒轅鴻夢恍然大悟。
他低頭,默認。
她倏地低笑出聲,“三皇兄,這個你就錯怪我了,君燁鈺是個多疑的人。我驕縱、任性,進宮三年他清楚我的性格!如果我因為立後一事而心虛、安靜了,那他肯定會覺得我心虛。相反、如果我事事張揚,錙銖必較,那他會覺得我拿孩子當後盾,恃寵生嬌,這才符合我的性格!”如果她不這樣做,他才要懷疑她呢!
“是這樣嗎?”軒轅鴻祁遲疑了。
“當然是,我才敢這樣做的。”軒轅鴻夢長歎一口氣,“不過我怕蕭將軍手腳不利索,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這就不好了。”在這樣的時刻,她不想君燁鈺知道她招攬了那麼多人。
軒轅鴻祁道:“放心,我都給你收拾幹淨了。那是我從魏國帶來的人,君燁鈺不會懷疑他們的。”
“就知道三皇兄最好了!”軒轅鴻夢笑得純粹,“朝堂上的事,副將有沒有跟你談過?”
“談過。這幾天,立後的事就會定下來,據說君燁鈺怕你腹部隆起,典禮訂得很倉促,就在這個月月底。”他道。
現在已經初九了,月底的話,還有大概二十天的時間,這也跟君燁鈺跟她保證的一樣,剛好一月,她就成為他的皇後。
“嗯,我知道了。”
“還有一些事你不知道,朝中支持立你為後的那些官員都是君燁鈺的人,原本也有一些官員持反對意見。說言將軍府一府屍骨未寒,不宜立後。不過……君燁鈺隻說了一句言將軍府等人是叛臣,那些人就閉嘴了,很奇怪。”軒轅鴻祁說。
軒轅鴻夢問:“那君陌寒呢?”
“他一直沉默,跟著他的官員也大多沉默,甚少表態。”
“那就對了!支持言將軍府一案重審的鎮國王爺沒有開口,那些反對的官員怎麼敢再說下去呢?君燁鈺再不得臣心,也是這個大燕國的皇上。這麼說來,我應該謝謝這個鎮國王爺。”
軒轅鴻夢尋思著,用什麼理由什麼借口去鎮國王府表達她的善意。
“君陌寒那頭,我建議你暫時別動。如今你收複一個蕭將軍已經很冒險了。”軒轅鴻祁到大燕國這麼久,隻跟君陌寒在洗塵宴上見過一次麵。但以一個男人的直覺看,他覺得君陌寒不懷好意。
手掌權勢的男人就像一隻俯視眈眈的狼,他們稍稍行錯一步,就會落入君陌寒的陷阱裏。
“君陌寒的事,再等等看吧。”
“等等?等到他發現我沒有懷這個孩子,等君陌寒把言將軍府一案徹底查清嗎?沒有時間了,三皇兄。”剛開始時,軒轅鴻夢做過最壞的打算,驕縱幾個月,就說孩子流掉了。
當她發現這個孩子帶給她的好處之後,她卻不願意這樣做了!皇後,她的“孩子”出生之後,殺了君燁鈺,她就是太後!孩子太小,她能掌政。到時候魏國和大燕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問:“不費一兵一卒,吞並大燕國,難道這不是三皇兄所期待的嗎?”
軒轅鴻祁仿佛受了他的蠱惑,雙眸一紅,“你打算怎麼做?”
“君燁鈺怎麼對他父皇的,我就怎麼對他。這些天他都在昭仁宮陪我用膳,田禦醫又成了我們自己人。在他的膳食裏用一些慢性毒藥,應該沒什麼大礙。先埋下引子,這樣以後也方便行事。”慢慢毒死他,比瞬間殺死他好多了!
“鴻夢……”軒轅鴻祁簡直無法忍受,為什麼她行事總是那麼魯莽?太衝動了!
“最近他沉浸在有孩子的喜悅裏,還有忙著立後的事,沒有時間懷疑我。等這些事都過去了,那就沒機會下手了。三皇兄,如果我這樣說,你是不是能理解我的行事衝動了?”軒轅鴻夢看著他,從他眼中看到釋然。她一笑,“既然三皇兄都同意,那就這樣做了!”
鮮紅色的地毯鋪滿半個皇宮,軒轅鴻夢從昭仁宮出,一路轉到皇宮正門,再從正門轉入金殿前,接受眾臣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