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霜躲開手，跳了起來，頭差點撞到車頂，說道：“好姐姐，饒了我罷，如果你真的要送，就當麵送給五哥罷。我五哥那個人，你不知道……”
耶律雪扯著她坐下，道：“說話就說話罷，怎麼跳那麼高，像個皮猴子，撞到頭可不要哭。”
耶律霜摸了摸頭，坐了下來：“我五哥那個人，別看他平日裝得溫潤如玉的樣子，真要生起氣來是很嚇人的。我要是收了你的東西，他肯定生氣，我可不要得罪他。”說著抖了抖肩又撇了撇嘴，那樣子像是又害怕又不屑，十分可愛。
我聽著她的話暗自覺得好笑，想象不出耶律明皓那樣朗月燦星般的人物生起氣來會是什麼樣。
耶律雪看著耶律霜道：“霜兒，你近來很有長進啊，‘溫潤如玉’這樣的詞都會用了。”
耶律霜抬了抬下巴，很不以為然說道：“會用這個有什麼稀奇？我還會很多呢，比如傾國傾城，貌若天仙，風姿綽約……咦，你們說，這些詞是不是應該給柳姐姐用上？”
我：“……”
耶律雪笑得彎了腰，道：“果然長進了，不但會，而且會用，還用得挺合適。”
我伸手去掐耶律雪的腰，道：“霜兒小，你也跟著起哄？”
耶律霜不服道：“難道我用的不對？”
耶律雪笑道：“沒有，沒有，用得很好。那霜兒你告訴我，你那麼不愛讀書寫字，是怎麼學會的這些詞的？”
耶律霜頓時來了精神，說道：“這個啊，我告訴你……”
……
然後，兩姐妹便就討論起學問來。
我看著她們姐妹兩個討論得十分認真的樣子，笑意不覺溢到臉上，把裝著人參的盒子遞給錦瑟，打算回頭親自送給耶律明皓。
耶律雪和耶律霜姐妹討論學問一直討論到蕭菩薩哥提議下車，還意猶未盡，上馬後繼續討論著走了。
目送她們騎馬遠去。
錦瑟放下車簾，道：“姑娘，你說蕭大小姐是不是已經知道你在行宮養傷時是住在大汗的乾寧殿裏？”
我想著剛才蕭菩薩哥的言行，不知為何覺得有種莫名的違和感，卻又說不出什麼來，道：“知道也罷，不知道也罷，既然給她撞上，她那麼聰慧的人，豈有猜不出的。不過，我想不管我在哪裏養傷，都是大汗的意思，她自然也明白，而且如今她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侍劍道：“可是剛才她對清惠群主那樣說，姑娘不覺得奇怪麼？兩位群主都是性格爽利的，特別是明惠小群主，更是個口無遮攔的，她當著姑娘的麵把事情說出來，如若日後真有什麼話傳出來，她自然撇得清楚。”
我微微一怔，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為什麼對蕭菩薩哥覺得有違和感，按下心中的異樣，說道：“縱然她是有心的，兩位群主應該也都不是多心多事的。”
侍劍道：“但願是奴婢多慮了。不過奴婢還是覺得，以後對這個蕭大小姐還是留心些好。”
我沒有說話，看著侍劍，心裏越發覺得她和別個不同，不但對事情看得通透，能洞察人心，還能直言不諱的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