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麼噶麵熟勒?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楚夜弟弟,是來買花送妹妹的麼?要不要姐姐幫你挑?”
厲玲被林曉軒的“弟弟妹妹姐姐”搞的一頭霧水。
“老板,我看我還是到別處去看看算了。”楚夜作勢轉身打算離開。
“等下,我的祖宗,你是想把我生意砸了嗎?一邊涼快去,我來招呼。”
她嘟囔著:“少了他一個,又不會關門大吉。”
楚夜兩指托著下巴悠閑地等待她的下文。
“肯定是昨天得罪你的婷婷妹,今天賠禮道歉去了?”
“哈,你吃醋?花店打翻了醋壇子了麼?好酸啊。”
“吃醋?麻煩楚弟弟找個鏡子去照照,姐姐我什麼都吃,就是不吃醋!”
“閉嘴,你就少說兩句。”還沒等楚夜作出反應,厲玲一把將林曉軒拽進屋裏。
“得得得,說吧,什麼花,我去包紮還不行麼。”
楚夜接過一束包裝精美的百合,剛走到門口不忘回頭扔下話來,“老板,以後請人可要把眼睛給擦亮了。”然後淺哼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分!”
“喂,我怎麼感覺你比較過分。你知足吧,每天呆在帥哥群裏還這副德行,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曉軒把水壺往她懷裏一塞,氣衝衝地走進屋裏,剛拿起一朵玫瑰,就被狠狠地紮了一下,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顧不上打理,一旁的手機催命似地叫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要結婚了?”
“不要把工作辭了。”
“什麼?你瘋了嗎?”
“你了解他多少?小飛,你聽我說,明天繼續回去上班,再好好考慮一下。”
通完話,林曉軒按住流血的手指,皺起的眉在額前凝結成了一團,仿佛千年不化的冰霜,該把實情告訴小飛嗎?剛剛那朵紮手的玫瑰花瓣凋零散落了一地……
推開窗,讓陣陣秋風伴著寒意吹亂著縷縷發絲,穿過發捎,順勢滑落,滲散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最終將寒冷聚集在指尖,連彎曲動彈都顯得那樣力不從心。夜晚的S城流光異彩,妖嬈萬分,看著對樓漸次暗下去的燈光,又有多少孤單的影子漂遊在街頭,而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打開電腦,飄出憂鬱的音樂,心隨著節奏慢慢的沉淪深處,就像是永不見底的太平洋。
風依然不知趣地留戀在房中,無節奏嘩嘩翻動著桌上的雜誌,不知何時,視線模糊,鉛字暗淡飄忽,在眼眶中翻騰湧動多時的液體已從臉龐靜悄悄地滑下,滴滴落在雜誌上,瞬間風幹無影,而留在頁麵上斑斑痕跡卻是那樣清晰。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地址?
“老姐,今天有你的郵件,我把它放你桌上了。”
林暮靳的突然“造訪”讓林曉軒來不及整理情緒,她始終望著窗外,深吸了口氣,胡亂抹了抹殘留在臉上的淚痕。“哦,知道了。”
“老姐……”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要休息了……”
林暮靳剛轉身,就從背後傳來一大堆書掉落地上的聲音,還沒等他轉身,林曉軒帶著重重的顫音先開了口。
“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吧。”
林暮靳終於欲言又止帶上門出去了。
這算什麼?留戀?同情?憐憫?施舍?過去的幾年,他曾用這本雜誌充分展現了他無微不至的細心和關懷,而現在呢?他是為了什麼?這條線本該斷了,為何還要來招惹她?再次表達他的善良?
林曉軒勉強擠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怎麼那麼重?”楚夜打開垃圾袋,拿出了幾十本的雜誌,“我說呢,是誰的?Advertising?嘿,好家夥,路夠粗啊。”楚夜隨意翻了幾頁。
“是什麼?”
“這應該全是你姐的吧?”
林暮靳刷了一半的牙,匆匆跑出來翻查起來。
“這是廣告屆很牛B的專業資料。”楚夜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