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懲罰差不多了吧?剛先鋒打電話過來,讓我們過去一塊吃個飯。”
“嗬嗬,我就不去了吧,不喜歡那種場合。”
“一言指名讓你去,他也是難得出席那種場合的啊,你要給他個麵子。”
林曉軒淡淡一笑算是默認。一言嗎?他的醉翁之意恐怕不在吃飯吧。
一路堵車,蘇沐和林曉軒趕到的時候,先鋒的人早已在席間等待,一言懶散地坐在角落獨自抽著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應酬,是商場不成文的規則之一,不管你有多討厭多排斥,隻要還在職場上混,就必須得參加那種場合,而且無論那時候你有多痛苦多鬱悶多無奈,席間照樣得笑臉相迎——客戶就是上帝。
先鋒的副總是個酒壇子,林曉軒都覺得他是在酒精裏浸泡出來的,估計把頭發都落在那了。
“林小姐,今天你好歹給我個麵子。”
這家夥自己喝的還不過癮,總是編著各種理由“勸酒”。
蘇沐接過那個副總遞過來的酒杯,“李總,我代她喝吧,今天她身體不舒服。”
“我們蘇總可是廣告界鑽石王老五啊,想不到這麼憐香惜玉,哈哈,既然你要替,那就得加倍。”李副總又拿起56度的白幹倒在一個透明小杯裏,“怎麼樣?一杯啤酒,一杯白幹;要麼就是兩杯白幹,你自己選擇吧。”
林曉軒在心裏狠狠咒罵,這個死“地中海”,混喝的威力不和倆白幹一樣嘛。
“難得李副總看的起,那我就喝兩杯白幹吧。”蘇沐接過“地中海”手中的酒,一口幹了下去。
“哈,蘇總果然豪爽!來,我也敬你一杯。”
蘇沐被嗆的還沒喘上氣來,便朝來人擺了擺手。
“我來喝吧,李總,你的屬下這麼做可不厚道。我是女的喝下這一杯,是不是他應該喝三倍的量呀。”林曉軒一手拿起一杯啤酒,一手指著那瓶白幹。這個家夥竟然“乘火打劫”,她不能對那個“地中海”怎麼樣,折騰你個屬下也不為過。再者,毛都沒長全的家夥說話句句帶刺,早看不順眼了。而“地中海”已是喝的找不著北,想都不想就拍案同意,那個家夥不可思議地瞪圓雙眼:“李總,那個,那個……”
“羅嗦什麼,人家林小姐這麼給麵子……”
林曉軒看著那個自大的家夥痛苦的表情,特爽。
這個女人果然睚眥必報。蘇沐暗暗忖著。
一大杯啤酒下肚,一陣惡心的感覺湧了上來,林曉軒跑去了洗手間,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不免一顫,越來越嚴重了麼?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走出洗手間,抬頭便看到獨自在走廊盡頭抽煙的一言,她輕輕地走了過去。
“你是在等我麼?”
一言轉過頭,將方才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使勁撚著。
“你和楚夜什麼關係?”
“你也認識楚夜?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他會說出我的情況,你一定在他心裏有位置。”
嗬嗬,她確實在他心裏有位置,是死命鬥嘴的位置。
“是我逼他說的,而且他也沒有把你的故事全部告訴我,更沒有說你們是認識的。”
“嗬嗬,放心,我不會找他算帳,沒必要跟我解釋這麼清楚,隻是確認下而已。”一言從販賣機裏拿了罐飲料,把一包酸奶扔給了林曉軒,“跟他們說下我先走了,不要對每件事都太過執著,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自己的意圖被人看穿。”
看著一言離去的背影,林曉軒得出一個偉大的結論:但凡與楚夜有關係的人,不是神經大條,就是怪胎。還有,又不是她甘心要解釋那麼詳細的,還不是他自己問個沒完,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樣子。
當林曉軒重新走進包廂,那些家夥還是在一個勁地鬧騰,蘇沐滿臉通紅,應該被灌了不少。
“喲,林小姐這麼慢去哪了?來來來,繼續……”
真是被這幫人打敗了,明明如青蛙爬井般三進二退後了,還拿著個酒瓶子舍不得放手,可惜糟蹋了那麼多的美酒。
林曉軒一直都在玩味一言的最後一句話,蘇沐一次次乘她發愣之時,從對方手裏接過酒喝下去,他到底是在替她擋酒還是想故意喝個爛醉如泥?
“沒事嗎?打車吧。”
“放心,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車停在路邊,遲遲未發動。
“你的手怎麼了?”
林曉軒無意中看到蘇沐露出的手臂出了幾個小紅疙瘩,蘇沐快速拉下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