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侍從都是大哥送給我的,他平日小氣,這次突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一排侍從,而且個個長相上乘,長年累月的生活在這種環境下,我能始終如一的堅守我的墨炎君,不得不反映出我的定力之強,功力之深,內心之坦蕩,用情之專一。
我也明白天山雌雄比例嚴重失調,天山清苦寂寥,比不得九重天上繁華大氣,女仙們抵不住誘惑紛紛離開,故而這裏雄性遠遠多於雌性,我身為帝君家三女,麵對日漸式微的子民,自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所以,當下我靈機一動捏了個訣,由於是突然想出的不知效果如何,就悄悄的施在旁邊的蒲絨身上,結果他當場由雄變雌,看著效果還是不錯,就當我準備大麵積推廣時,發現庭中的侍從刷的消失了,隻留下雖然橫眉怒眼,但掩不住麵目含春妖嬈風情的蒲絨,沒想到這廝化成女子竟是如此禍水樣,我咽了口唾沫也識相的遁了。
“那個訣不就是維持一段時日,至於苦大仇深的樣子嗎。”我怕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那趕明兒你突然被變成雄的,還要招搖的維持一段時日,你不怨麼。”棲芳不滿的看著我,好像我變的是她一樣。
“不怨。”我很肯定的回答,雄鳳凰的毛色一向比雌的更有光澤,從小我就羨慕爹爹和二叔那一身金光閃閃霸氣十足的皮毛,大哥的雖然不濟了些,不過也是一身純銀熠熠生輝勝過雲錦,哪像我的一身要黃不黑黯淡毛色。
棲芳白了我一眼,鄙夷的看著我說:“有時我真懷疑你不是淵祭帝君的孩子。”
“此話怎講?”棲芳這話說到我心坎裏去了,爹爹對我一向冷淡,雖然鳳凰家最清心寡欲,淡泊情欲,但是,冷淡到明明住在一處,一萬年見不著幾次麵,也實在是太詭異了。
“你的性子倒與鳳梧上神相似,你莫不是他的私生子,偷偷寄養在帝君處的。”棲芳的話中明顯揶揄,說完便奚落的笑我。
“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凝眸思索,這話雖然說的天馬行空,可憑我多年看水鏡的經驗,那些看似荒誕無奇的推論,往往是最終殘酷的真相。先不論我的個性多麼像他,就憑我倆當年無與倫比親密無間的感情,這事還真真有戲。
棲芳瞪著個大眼睛看我:“你傻了吧,這話也信。”我沉痛的搖頭,“棲芳,我知道你是不小心把真相透露給我,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直到棲芳同我說了一下午,發現我油鹽不進,任憑她如何說我都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是二叔的私生女,撂下句‘闖禍了’便展翅飛走了。
我瑤華一旦認準的事可是很難撼動的,在我回憶完那些年同二叔一起快活晃蕩的短暫時光,心中不僅十分悵然,我居然不知道二叔是我親爹,他當時一定處於極端的壓抑與痛苦當中。難怪常常看他喝個酩酊大醉,醉後還抱著顆月桂樹死不撒手大聲咆哮,他一定十分憋屈,真是可憐他至今未娶,孤家寡人。想到這,我仿佛又看到多年前二叔一身青衣立於屋簷下,背影淒涼蕭索,狂風卷起他的衣衫,夾帶著飛舞的墨色長發,他雙肩抖動,回身艱難的看著我,眼神無盡的悲哀與哀愁,麵色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淒苦,對我緩緩的吐出:“丫頭,你害的我好慘呐。”
當時我一直以為是我在他飯中下了瀉藥的緣故,原來是因為我一直不了解他的真心。
我吸了吸鼻子,摩挲著水鏡,水鏡與普通的鏡子無異,但是細細看去,便會發現這鏡子的不同凡俗,兩邊是鏤空雕琢的上古梵文,中間是一方玄色伽藍石,若對尋常仙家來說,它連鏡子都比不上,可是卻是我的無上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