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冰陌白一身白衣立於庭前,靜靜的看著庭前那一池清水,傻傻發呆,陽光撫下,照耀在她安靜且嬌美的側臉上,那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冰陌白轉身望去,眼底露出欣喜之色:“二皇子哥哥!”對麵而來的男子微微一笑,待走近後,看向那張俏顏,哪怕這張臉看了多年,此時也忍不住呆愣了兩秒。
男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兩聲,露出溫柔的笑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陌白,我能求你個事嗎?”男子的眼眸溫柔似水,冰陌白看向那雙眸子,對上那眼中的溫柔,心裏似小鹿般亂撞,想都未想便胡亂點了點頭。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急切的開口:“陌白,乖,隻要你嫁給太子,助我將他打垮,等我登上皇位我便封你為後!怎樣?答應我好嗎?”
冰陌白心狠狠一顫,美眸含淚,不可置信的看向男子,卻看到了男子眼裏的懇求與期盼,似乎是不忍辜負,冰陌白輕輕點頭,男子欣喜的將她擁入懷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隻可惜,沉浸在幸福中的冰陌白並未看懂那眼神。
等了許久,終於到了冰陌白成親當日,一雙小手纏著衣擺,緊張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的這火紅的嫁衣,心中歎息,鏡中的自己很美,配上這身嫁衣更是魅力不凡,隻可惜,這身嫁衣並不是為了他…
為了他,她甘願如此,甘願為他披上嫁衣,哪怕要嫁的人不是他。
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迎親的隊伍也已趕到,可獨獨沒有自己要嫁的人,心中苦笑,也罷,這樣也好,自己身為一個廢物,他答應娶自己已經很不錯了,怎麼還會奢求他親自來迎親呢,更何況她不喜歡他,來不來都無所謂。
夜靜了,一身火紅嫁衣的冰陌白坐於床前,頭頂的紅蓋頭已經被她自行掀開,目光打量著周圍的裝飾,很簡樸,沒有絲毫的奢侈感。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入眼是一襲白衣的太子——墨冰寒,月光灑下,將那一張足以令人神公憤的俊臉映襯得更是完美無瑕。
墨冰寒緩緩滑動輪椅,看向床邊,微微蹙眉,似是對冰陌白私自掀開蓋頭的不滿。
良久,冷漠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我不管二哥派你來究竟是有何目的,為了他將自己的青春浪費在我這太子府,不值。”
說罷,轉身離開。
屋內恢複清冷,冰陌白皺眉,隨即又釋然,絲毫沒有為墨冰寒的離去而生氣,心中反而有一絲竊喜。
十年後…太子的勢力已經被瓦解的如一盤散沙,已經無力回天。
太子府內,冰陌白臉色慘白的跌坐於床前,二皇子將碗遞於她的麵前,再也沒有往日刻意偽裝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奸詐:“乖,陌白,在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吧,乖乖喝了這碗毒酒,這樣,我做的這些事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冰陌白一臉的不可置信,顫抖的望向二皇子,他當真要做得如此絕情?思罷,她又自嘲一笑,也是,他連自己的親信都能殺,更何況是自己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當這個男人狠心殺死自己的親信的時候她就該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她當時居然會天真的認為自己對她是特別的!
可笑,真是可笑,枉她真心對他,枉她為了他在這太子府浪費了十年的青春年華!到頭來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手丟棄的棋子!可悲!
她恨,但又無奈,此時的形勢已無力挽回,她默默的接過那碗毒酒,仰頭欲飲下,溫柔卻不失霸氣的聲音響起,“慢著!”
冰陌白震驚的抬頭,隻見太子緩緩的滑動著輪椅,朝著冰陌白的方向移動著。是他,他來做什麼?她望向他,正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眸,太子溫柔的走向冰陌白,接過她手中的毒酒,蒼白的薄唇輕啟:“陌白,偷走我的心,還將我害的這麼慘你打算就這麼逃了嗎,別以為你逃到冥界我就追不到你!”
他微微一笑,握緊冰陌白的手,仰頭將碗中的毒酒飲下,將剩下的一半酒遞到冰陌白麵前,“噥,該你了。”冰陌白的眼眶漸漸濕潤,接過毒酒毫不猶豫的飲下。
那一刻,冰陌白淚如雨下,被自己愛了這麼久的男人親手贈與他人,還被親手賜死,反而傷害了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可笑。
她悔,她發誓,如果有來生,定要那個男人生不如死,好好對這個視她如命的男人!月夜下,兩人相擁離去,嘴角都掛著一抹微笑。似是解脫,又似乎是對在最後一刻找到對的人而感到欣喜。那一夜,大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