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還未爬上山頂，韓風就在父母之前起來。把自己的房間收拾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滿意房間的布局才罷手。早飯急匆匆喝了一碗熱粥，帶上電話簿，坐著最早的一班通向城裏的車出發了。距離終點站越來越近，心情也越來越激動。下車第一件事情就是撥通郭月的手機，告訴她自己所在的位置。左等右盼終於等到她和關雪的出現，關雪的穿戴與上次見到的大相徑庭，緊身衣緊身褲和一雙白色旅遊鞋搭配起來很適合登山。郭月則穿著一套合身的運動服裝，長長的頭發用皮筋紮到一起。韓風上前迎接，關雪興師問罪，與郭月牽著手，質問韓風說，你是不是真心實意請我們去玩啊？現在才聯係我們，我們也隻能高興一天了。韓風不住點頭。郭月說道，你別難為人家了，人家在家裏的時候還要幫父母幹活，能有時間陪我們遊玩，我們多麼榮幸啊！別耽誤時間了，你不是說今天要有好多事情準備去做麼。關雪從衣服兜內掏出一張折疊過的紙片，展開後遞給韓風說，你看看，這就是我們今天要完成的所有任務，如果在太陽落山前完成不了，你要負全責的哦。韓風接過來看，上麵寫著幾行工整的字：農村一日遊計劃：一、坐一次驢車，感受一下在路上顛簸的快樂。二、喝一口甘甜的井水，感受一份清涼。三、吃剛摘下來的葡萄、蘋果等水果，品嚐香甜。四、登一回山。五、下一次河。六、吃一頓農家便飯。七、撫摩一條小狗。八、養一條魚。九、采一些花。十、幹一點農活。韓風看完嚇了一跳，自己在農村生活了這麼多年，紙上羅列的事情自己還沒有完全實現，今天如何才能當好導遊，保證他們滿意而歸！況且第一條現在就不能實現，回去的時候隻能坐汽車代步，一路不見驢車蹤影。第二條和第三條完成的還算輕鬆，在他們到達韓家老院的時候，韓父韓母把剛采摘下來的自己種植的水果端出來，供大家品嚐。三人把盤中食物一掃而光，運動了一下身體，準備去爬山。韓母用甘甜的井水將三個空礦泉水瓶灌滿，裝到一個黑塑料袋裏，遞給兒子說，爬山容易渴，留著路上喝。同時囑咐大家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別耽誤了吃午飯的時間。離韓家不遠處就有一座小山包，綿延數公裏，當地人叫它“龍頭山”。到達龍頭山須經過一片茂密的樹林，那片樹林在韓風很小的時候就長滿了參天大樹，穿行在裏麵，一路小跑，停下來喘息的時候都看不到邊際。再往前走，樹林的盡頭是一條小河，雨後的河水比較渾濁，但過上一兩天河水就會變的清澈見底，最下層的沙石都清晰可見。河上沒有橋，過河的時候要十分小心，每一步都要穩穩的踏在裸露在水麵的石頭上，到達河中間決不能向下看，湍急的河水會讓人感覺有些頭暈，過河的重點是要保持身體的平衡，一氣嗬成走過去。韓風在這方麵頗有經驗，做了一個示範動作，首先來到河對岸，朝對麵張望。郭月第二個開始嚐試，左腳放在石頭上右腳還停留在地麵，不敢邁步。韓風怕她濕鞋，返回去伸手接她，郭月抓緊韓風的手，把右腳邁到左腳的旁邊，對身後的關雪說，抓緊我的手，我們一起過去。關雪不願意，向後退了一小步說，讓韓風把你先送過去，然後再回來接我，我們三個人一起過河我不敢，掉到河裏衣服濕了怎麼辦。韓風無奈，隻好先將郭月送到河對麵，再返回來接她。關雪到達河對麵抓住韓風的手不放開，撒嬌說，前麵就是大山了，我現在又累有渴，沒力氣了，你拉著我的手爬山吧。郭月擔心她身體狀況，從塑料袋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她，說你先喝點水吧，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緩解一下體力再爬山。你上個月剛進行完手術，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關雪把水接過來，兩隻手相互配合擰開瓶蓋。韓風趁機將鬆綁的手撤回，跑到山腳下揮手朝這邊喊，我先爬上去，找一條容易前進的路，你們在那等我回來！別亂走！關雪光顧喝水，看到遠處韓風的手，懊悔因貪念喝水讓他逃脫，招手說道，你可別丟下我們啊！一定要回來啊！郭月在路邊選了一個幹淨的石頭，坐到上麵微笑著說，他隻是去找一條容易上山的路，看把你嚇的。你以為他會甩下我們不管啊。關雪也感覺自己剛才的話好笑，剛喝到口中的水都噴了出來，忙向郭月索要紙巾將嘴巴擦幹。韓風小時候經常爬山，那個時候每年上山耕作、割草、祭祖成了必做的任務，在記憶中有很多條山路通向山頂，最短最好走的一條路，爬到山頂的時候呼吸也不會加快。現在離最後一次爬山時隔多年，上山的路還沒有變，爬到山頂的感受卻變了許多，呼吸開始有些急促，額頭上也冒出汗水。不過山上風很大，異常涼爽，汗水很快就被吹幹。向下望去，半個山村盡收眼底。韓風望一眼剛才出發的地方，郭月和關雪看上去渺小好多。“哎！我在這裏，我現在過去接你們。”韓風揮著臂膀想引起他們的注意，扯著嗓子不斷大喊。郭月和關雪尋著聲音向上望，也同時揮手，韓風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從原路下山接他們。爬山最關鍵的是要有耐心和毅力，不斷移動雙腳向上攀登最後到達頂峰。不能隨便歇腳，否則停下來就再也不願前行。郭月和關雪久不登山，到了山腰再也移動不了身體，向下一望，才發覺山路是如此的陡峭，與山下看到的情況大相徑庭，都感歎自己是如何爬上來的！關雪在最下麵，往下一看再無旁人，喘著粗氣央求韓風說，我爬不動了，你拉著我走好不好。我要掉下去了。你們掉下來我還可以接住，我掉下去誰去接我。郭月擔心她真的要掉下去，連忙抓住她的手。韓風怕把她拽到山頂後自己的手再也得不到解脫，對離自己較近的郭月說，你拉緊她，我拉著你，我們一起向上爬，用不了一分鍾就到山頂了。兩個女孩信以為真，互相壯膽跟在韓風身後。到達山頂一算，用了15分鍾。兩人都感覺被騙了。但已無氣力對韓風發泄怒火，坐在山頂喘息。韓風二次來到山頂，迎著風將額頭的汗水吹幹，對坐在一旁的兩個人說，你們到這裏看看，山下多美啊！山下，到處都是已經成熟等待收割的莊稼地，剛剛路過的小樹林與之比起來也顯得微乎其微，路上奔跑的農用車在緩慢的前行，可以觀察到它的出發地和目的地，勞作的農民分散在各個角落，每家每戶的院落也都盡收眼底，東麵是一座更高的山峰，山尖被白雲籠罩，仿佛仙境一般。一條寬闊的河流經過兩道大橋，遠遠的向西方流淌。這樣的景色韓風也多年未見，竟看得有些呆了。而對於長年身處城市的郭月和關雪來講，這樣的景色是這輩子第一次見，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站起來張大了嘴巴朝山下看去。
第二十五章 農村一日遊（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