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婷說的最後一句話感動了韓風。聽到這裏韓風已經有想去上海讀書的念頭了。他完全明白婷姐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才會登門認下這門親。去上海讀書，去大都市讀書，去一個教學質量較好的學校讀書。他現在竟然有些興奮。等韓風懷著愉快的心情回到校門口再次尋找蘇曉婷的時候，蘇曉婷已經離開了學校多時。上完一下午的課，晚上韓風撥通家裏麵的電話。韓母電話中先是急匆匆向兒子發問他和蘇曉婷的姐弟關係是否屬實，聽到兒子肯定的回答，她又慌張的說：“兒子。你在外麵認的那個姐今個兒來咱家了。她跟媽說要把你帶到上海去讀書。媽這心裏沒有底啊。媽問你，你說她不是咱家的親戚，咱以前也沒幫過人家什麼忙，她幹什麼要來認咱這窮親戚。她走的時候還去你爸的墳地看了一眼。媽也跟著去了，遇到人媽就背著她跟別人說這是咱家的遠方親戚。從山上回來以後媽在炕上躺著合計來合計去的。我和你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麼辦，現在這事我都沒敢當外人學。我就怕人家拿我們娘倆當傻子，這天底下哪有這好事。”“媽，婷姐是好人，我比你了解她。我打算跟她去上海讀書。她這是為我好。那的學習環境和教學質量......”“媽呀傻孩子，你還太小，經曆的事還太少。這社會上什麼樣的人沒有！剛才你大姨還跟我說，現在這自家實在親戚看見你有難的時候都躲你老遠老遠的，你說她一個外姓人，還是個大老板，人家不愁吃不愁穿也不指著咱以後回報她什麼，就算以後讓咱回報，咱能還清這情嗎！她幫咱幹啥。我這心裏就不踏實......”母親話未說完，韓風聽到大姨的聲音插了進來：“你讓他明天回來一趟不就好了麼！把親戚朋友都找來，大家商量一下，給你出出主意，你自己都琢磨一下午了。也不嫌累！”韓母繼續對兒子說：“你大姨說的對。你明天早上回家一趟，咱把你二舅、你大爺，家裏麵這些親戚都找來一起幫咱娘倆合計合計這事，你爸現在不在了，咱不得靠親戚給咱娘倆出出主意嘛。你這樣，你明天請半天假，耽誤點學習就耽誤點，回家一趟，要不媽這心裏老是懸著一塊石頭。”韓風想勸說母親在電話中同意自己去上海的想法，可母親身邊有大姨助陣，自己單槍匹馬不是他們對手，不如明天到家找到能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再作打算。他放棄負隅頑抗，對母親妥協，答應明天上午8點之前回到家。韓風請了半日的假，第二天上午回回家。他心裏做好了迎戰群雄的準備，可是令自己失望的是家裏麵除了母親和大姨，透過窗戶上的玻璃就隻觀察到二舅和大爺坐在炕上聊天。韓母看出站在院子當中兒子滿臉的疑惑，迎出來拉到一旁說，這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我就把你二舅和你大爺找來了，你也不能和別人亂說這事聽到沒，萬一那個女的是唬人的，咱娘倆還不得被人給笑話死。韓母讓兒子先進屋，她隨後進屋把房門關上，她來到正屋，關上第二道門。對剛剛踏進屋內的兒子說：“剛才你二舅和你大爺來的時候我把這事都跟他們說了，咱娘倆讓他們給咱說道說道這事。”大爺抽了幾口剛剛用火柴點燃的紙卷旱煙，雙眼看著吐出來的濃濃煙氣，接過韓母的話說：“這事我看玄乎。”二舅被煙氣嗆得不停咳嗽，從炕上來到地上，打開正屋房門喘了幾口外麵的新鮮空氣，回過頭說：“你這煙也該忌了，太嗆人了。你趕快滅了，你再抽就把我嗆走了，我可受不了。”韓母說道：“他大爺，你把煙卡了吧，讓他二舅進來幫忙把這事說道說道。”說完對重新坐到炕沿的二舅說：“二哥，我把你找來了，你也說句話。看這事該怎麼辦？”二舅用手在眼前左右揮動，將煙霧驅散。再用眼睛看著韓風，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事應該你拿主意。你說對不，他大爺。”韓母說道：“二哥，你看看你。咱家這孩子在社會上見的少，想的也少，你從進門也沒怎麼說話，你見的事多，你幫他合計一下這事，他大爺不同意他去，你也說道說道你的想法。”二舅咧嘴笑了一下，說道：“按理說我是應該給出個主意，可我怕主意出不好，別把我外甥前途給耽誤了。他大爺，你說我說的這話對不。”大爺看著二舅轉向自己的腦袋說：“你說的也對！主意是得他們娘倆拿。我還是那意見，這學不能去上海那邊念，萬一到了上海出點差頭，到時候沒後悔藥吃。我就說這麼些，話不中聽但中用，你們娘倆再合計合計。”二舅轉過頭對妹妹說：“他大爺說的在理。你們娘倆合計合計這事，咱在這裏頭說話起不到什麼大作用，咱一個老農民咱也不懂。”韓母一開始就對蘇曉婷有些疑心，聽大爺這麼一說，馬上規勸身旁的兒子，說道：“那咱就聽你大爺的話，咱不去那麼遠的地方讀書，你現在在哪裏都能讀好書，非去那麼遠的地兒讀書幹什麼。等你將來考上大學媽到時候肯定不攔你，你愛上哪念去哪念。現在不行。”大姨一直在旁邊站著，聽見韓母說完話韓風沒反應，便對他說：“你媽說的對。可不能去那麼遠的地方讀書。讀書好不好關鍵看自己用不用功，你去再好的學校不用功學習成績也跟不上，分數被人家越落越多，到最後都沒心思去學習了。你看看你老叔學習的那個年代，你說那個年代有什麼教學設備？還找老師補課？不都是自己用功讀書麼。後來不也一樣能考上大學嗎？再說，你離開你媽那麼遠，你媽能不掛念你嗎......”現在，韓風進門時和他們一決高下的那種勁頭徹底沒有了，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身體沒了重心。大爺、大姨聯手反對自己，母親最後也認同了他們的意見，雖說二舅沒有發表觀點，但從他的話語中韓風聽的出來，他是中立派，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現在的形勢是自己以一敵三，自己沒有還手之力，亦無人可以求助。想到後天就要和婷姐離別，昨天的夢想今天就要化為泡影。突然覺得有些傷感和悲哀，走出正屋，回頭對母親說：“我不去上海了，我現在回學校去！”一時間屋內眾人鴉雀無聲，好像這個屋子本來就是空的。外麵傳來了韓風用力推開房門驚擾到鄰居家的狗發出狂吠的聲音。不是歡迎，亦不是送別，隻是在亂叫一通。
第五十五章 結果出乎意料（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