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朱迅:我的青春在一個暑假裏速成(2 / 3)

“你是妹妹吧。以前演過戲嗎?”他問我。

我不自信地搖了搖頭。

“走,跟我看他們拍戲去。”好像他跟我是一撥兒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樣子讓我產生一種安全感,在他身邊我覺得很踏實。整個下午隻拍了一個鏡頭,“一個男人從電梯裏出來,眾人湧入電梯。”剛才那個在車上遇見的黑衣人又出現了,“你看看這個小孩怎麼樣?”牡壯笑嘻嘻地問他,“剛才見過了,這個小孩還挺有個性的。”他拍了拍我的頭,揚長而去。

“你才小孩呢。”我甩甩被他拍過的頭,問壯壯:“這人是誰?”

“他是你‘男朋友’,叫陶金。”他的聲音還是柔柔的。怎麼回事?角色是我的啦?這個問題到今天我還沒想明白。

我到家時,大姐已經睡下了,太對不起她了。

我躡手躡腳地進了屋,蹲在床頭:“姐,導演說,明天讓找搬到劇組去。”我一臉愧疚地說。

大姐睡得迷迷糊糊,說:“定了就定了,快睡吧。”

鑽進被窩時,我還在納悶:姐姐那麼漂亮,機會本應該是她的,怎麼餡餅卻砸到我頭上來了?

初進劇組,就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還是那輛奔馳200把我接到了位於小西天的劇組。《搖滾青年》在這裏租了一個地下室。壯壯領我進了最裏麵的一間,一個女孩還在睡覺。“馬羚,快起來!看看這個小孩怎麼樣。”馬羚懶懶地睜開眼,又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綠色的煙盒,從裏麵抽出一支,點燃。我把行李放在她對麵的床上,坐在那兒好奇地看著她。

“你就是小小?”她問。我點頭,盯著她的衣服看。明星就是明星,連睡覺都穿著最流行的蝙蝠衫。

和我同屋的除了馬羚,還有史可。她可是戲劇學院的高才生,外號“黑皮大嘴”。歌兒唱得棒極了!壯壯形容她是“一個很過癮的女人”。

馬羚、史可常在一起研究怎麼接吻。《搖滾青年》裏馬羚有一場吻戲,她從很早就開始緊張。史可是專業演員,懂得其中的秘訣。“兩個嘴唇先輕輕地碰一下,側頭,後腦勺對著攝像機,嘴親在臉上就行了。”“好,好!”馬羚如釋重負、千恩萬謝。這會兒誰要推門進來,一定會嚇一跳!為了找角度,馬羚總是捧著鏡子親個不停。

男主角陶金是全組的焦點人物。他給人的感覺很特別,經常會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有一次我好奇地捅開一條縫,房間裏黑黑的,沒開燈。黑暗中飄出吉他聲,“幹什麼呢?”我壯著膽子問。隔了好一會兒,黑暗中甩過來兩個字“進來!”嚇得我轉身就跑。

其實,小小和我根本就是不一樣的人。我15,她20多;我愛讀書,又很聽老師和家長話,是個乖乖女;她卻是一個叛逆女孩。我知道壯壯為什麼為覺得我演她合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難點就是學霹靂舞。舞蹈老師同樣是一個新新人類——沙寶亮,簡稱沙寶。他跟我差不多大,可比我老練多了。他的本行是雜技演員,同時也是赫赫有名的“震動隊”的主力。他酷極了,花幾塊錢在攤兒上買回件運動衣,畫上隻貓,就成了大名牌——PUMA。

壯壯給他的任務就是在兩個星期內把我培養成一個霹靂女孩。當時的他對我進行的簡直是魔鬼式訓練,麵對沒有一點舞蹈基礎的我,他在我的宿舍裏拉了一根繩,要我每天鑽上200回,以訓練我身體各個關節的靈活性。

我的第一場戲是在午門拍的。劇本上說:“那天龍翔(陶金的角色名)情緒不好,獨自站在雨中。正巧小小路過,讓他去家裏躲雨。”傍晚,攝影隊浩浩蕩蕩地從小西天出發,10多輛車穿過長安街停在午門前。“怎麼還有消防車呀?”我好奇地問化裝師,“因為要拍雨戲呀。”

上場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上場。等待的時間真長,我本來就很緊張,等到了11點以後,“燈爺”們還在布光,這個點兒早該是我睡覺的時間了。我蜷縮在—邊剛閉上眼睛,“別睡,眼睛會腫的。”邊上有人推我,並隨手遞過一支點燃的煙。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我學著馬羚的樣子深吸了一口,頓時嗆得昏天黑地,連肺都快咳出來了。

快12點了,終於有人叫我上場了。深夜的午門更顯神秘、威嚴,廣場上燈火通明,10多位消防隊員舉著水槍,那陣勢真挺唬人的,但一看見壯壯.我就踏實了。“你幹嗎呢?到我家去吧,離這兒不遠。”這女孩兒太隨便了吧,我一邊說著台詞,—邊心裏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