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大巫,我黃家能否繼續為帝尊效命,還請你勞神卜算。”妘瑾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之前猜對了。妘珂之前來說有人帶著禮物拜訪子玉,妘瑾當即就想到了子玉是去撈外快了。這大商之人惟天帝之命是從,恨不得每天出門朝哪邊走都祭祀一番,卜算清楚。雖然貴族子弟皆有巫力,簡單的祭祀基本都會,可若想卜算家族興旺之類的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能命令巫殿的隻有帝尊,而巫殿需要做的隻是為大商祭祀,為戰爭卜算吉凶。可是大商這成千上萬的貴族對於各種卜算命星或者祭祀家廟之類的需求是非常大的,隻能攜帶重禮來求巫殿的大巫出手。那大漢說完話,一揮手,有仆役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放在地上一一打開,妘瑾頓時紅了眼。成箱的火原玉,那鮮豔的紅色,濃鬱的火元力讓妘瑾恨不得撲上去全部據為己有。她眼巴巴的看著子玉,希望他趕緊答應,這麼多火原玉恐怕能幫助妘瑾妘珂姐妹兩突破到三鼎大巫了。
子玉卻冷冷說了一句,“黃將軍所托之事,我辦不到,請回。”那大漢眼中閃過失望,接著又轉為憤怒,一掌拍在條案上,騰的站了起來。子玉隻是淡淡看了看那條案,“黃將軍,請留下一方原玉賠償我殿中條案,慢走不送。”黃將軍腦門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暴怒而起,突然大聲責問:“子玉大巫請明示,為何我走遍五大巫殿,遍訪百位大巫,無一人肯為我卜算。我黃家日後到底如何,便是抄家滅門,請大巫言明便是。何必如此推諉?”大巫身為大商除了帝尊之外最尊貴的人,哪裏能容忍這樣一個莽夫侵犯自己的尊嚴。妘瑾隻覺的子玉的氣場瞬間爆發,可卻隻是衝著那黃將軍一人而去。眼看那黃將軍滿頭大汗,雙拳緊握,似乎是在跟什麼重壓相抗,渾身骨節都能聽見咯咯作響。終於連十秒都沒有撐過,撲通一身跪在了地上,而一股焦味開始從他身上傳出。妘瑾這才發現,黃將軍的衣衫已經發黃,須發已經變焦,很明顯身處難以忍受的高溫之中。這一切,不過是黃將軍觸怒子玉之後,子玉一個眼神之間發生的事情。眼看那黃將軍雙手支撐,似乎隨時要趴在地上,妘瑾一時心軟,輕輕拽了拽子玉的衣袖。子玉想到,這黃將軍統領大商風伯,雨師兩軍,拱衛京畿,是大商的肱骨之臣,也不願下殺手。看妘瑾求情,便就勢收了手,不再多看那黃將軍一眼。
黃將軍艱難的爬起身,站在那裏還有些搖晃,感激的看了一眼妘瑾,又開始逼問子玉。“子玉大巫,今日你除非殺了我,否則我定要知道答案。為何所有大巫都不肯為我黃家卜算前程?”子玉到是被這人的固執氣笑了,他玩味的看著黃將軍,“你當真想知道?”黃將軍點點頭,大氣也不敢出,他知道子玉準備說點什麼了。子玉哈哈一笑,“黃滾,你可知我是誰?”妘瑾心中一動,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在哪聽過?黃將軍搖搖頭,等著子玉繼續說下去。“我名子玉,乃是帝文丁之幼弟,當今帝尊還得叫我一聲叔叔。隻是我自幼便入巫殿,不問世事罷了。你黃家一門叛逆,注定要亂我成湯江山之人,你來找我卜算家族前程?我沒有將你立斬於此地已然是仁慈,速速離開,別讓我再看到你這莽夫。”黃滾聽到自己被定為叛逆之時,頗為不服氣,隻是眼看子玉滿眼殺氣,不敢多待,急急離開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