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的都是僥幸。

——徐洋

“啊!”被噩夢驚醒,徐洋全身冷汗。直到現在子彈飛過耳邊的聲音還是清晰的讓他汗毛倒立,他在黑暗裏呆坐了一會,窸窸窣窣的摸來衣服披上想下床。睡在一旁的老婆被聲音吵醒,打開燈,看見徐洋慘白的臉嚇了一跳,“老徐,你怎麼了?”

“沒事,口渴去喝點水。”

“哦..”女人翻身繼續睡,手搭向床的另一頭,指尖沾到了床單上涼透了的汗跡,“又作噩夢了?”

“沒有,你趕緊睡吧。”徐洋難道溫和說話,起身去客廳倒水,走到門口停住,“小尚....是不是知道那件事了?”

周末,來醫院的尋診的人陡然增多,每個科室裏都擠滿了人。醫生們拿著病曆表樓上樓下忙的不可開交。隻有一間候診室被緊緊關閉著。任柟眼睜睜的看著病人被禮貌的請出去,無奈的坐在椅子上盯著對麵兩個人。“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你把病人叫出去幹什麼?”

“你弄錯了吧!?”徐小尚瞪著手裏的化驗單。

“任醫生,這個真的可以說明什麼嗎?”夏樺皺眉,也顯得一頭霧水。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小柟,愚人節早過了,你不會是今天一大早才想起來開玩笑?”徐小尚跳到鏡子前,看看自己又瞅了瞅站在一旁的夏樺,“你說我們有血緣?像嗎?....夏總,你倒是說話。”

夏樺拿過單子又仔細的看。

任柟指了指化驗單解釋說:“你們偷跑出去那晚,一個小護士跑來想偷看夏樺,見我在收拾小尚的血袋,知道是夏樺輸的血便央求我給她。正巧院裏新來了一批DNA化驗儀,一時好奇,就取了你們的血去化驗,哪知道...”

“是機器出問題了吧!?你們醫院這麼有錢去買個好點的....”任柟白了他一眼,打斷徐小尚的話,“剛開始我也以為是機器出了問題,所以沒敢告訴你們,因為即使血型相同也不是一定有血親關係。於是就把樣本寄給了我在HARVARD醫學院的導師,今天淩晨他把結果傳真給我。就是你們手裏這個了。”

徐小尚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爸媽是小樺的爸有可能是我的爸,我的媽是他的媽,還是我的爸媽是他的爸媽,還是.....”

“停。”任柟擺擺手,表示被他的話繞暈了,“我想還是回去問問,興許事情沒這麼糟。”

中午,徐小尚把徐母拉到房間裏,鎖好門,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開口:媽,我是你兒子吧?”

徐母正低著頭剝荔枝,一聽這話笑了,“你不是我兒子難道是從屁裏蹦出來的呀?”

“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嗎?有沒有什麼親兄弟之類的?”徐小尚循循善誘道。

“有啊。”徐母想也不想的答。

“啊!”

“啊你個頭!生你一個就把我疼個半死,還生?”徐母表情相當誇張,想生動再現生他時的痛苦樣子。然後嗔怪得瞪了兒子一眼,把裝著剛剝好的荔枝的水果盤推到他麵前:“多吃點,省的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