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自然奇怪:“我習武有成以來,從來沒得過什麼病,怎麼忽然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病了,這可真是倒了血黴。”
周青雲笑著搖頭道:“這場病你遲早是要得的。你所學,是佛門內功易筋經吧?”
“你怎麼知道的?”
“你不用問我是如何知道的,你就跟我說是不是就行了。總之你目前的病,和這個大有關聯。”
“難道我修煉內功走火入魔了?”趙雲一聽,自然相當關心這一件事。
“怎麼可能?”周青雲望著山下夜景:“相反,你不但沒有走火入魔,反倒是練對了。你現在雖然難熬,但是隻要熬過去了,內功一定會更進一步,走進一片從未見過的天地中。”
“熬過去?那這種罪得受多久啊?”
“實話說,我也不知道,你受多久的罪,就得看你本身有多少毛病了。以我所見,你現在隻怕還遠遠沒到最難受的時候呢。但是這條路隻能進,不能退,一旦退一步,你這一生隻怕都不能再進了。”周青雲說完站起來道:“老趙,記住我的話。如果你因此而武功大進,那也算報了你的救命之恩;若是抗不過去,那就過不去吧,這也沒什麼損失,畢竟人力有時而窮,誰都不是萬能的。”
一聽周青雲這話,顯然是要走的意思:“老周,你要走了嗎?你這一身的本事,完全可以……”他的意思是希望周青雲留下來和自己並肩戰鬥,早日將小鬼子趕出中國去,卻沒想到他話梅說完,就被周青雲給打斷了。
“泱泱華夏,星火相傳五千餘年,不是幾個跳梁小醜就能敗壞國運的。”周青雲向趙雲一抱拳:“山高水長,你我後會有期!”說完,幾個起落便消失於夜色中。
顏菲兒見趙雲說到這裏便沉默了,連忙問道:“他就這樣走了?”
那邊秦霜蘭接過話頭:“沒呢,故事還長著。”
趙雲麵露不虞之色:“那接下來的事你說吧。”
秦霜蘭道:“後麵的事那還的從周大哥救我的那件事開始。”
“別周大哥長,周大哥短,老周這會聽不見!”趙雲端著酒杯,不鹹不淡地道。見他這個神色,就算丁逸腦袋再笨,那也看出來這趙將軍吃醋了。這大年級的,還吃這種幾十年的老陳醋,還真是人老心不老哇。顏菲兒與丁逸相視一笑,忍不住都在暗地裏搖頭。
周青雲丁逸並不怎麼了解,但是人家號稱天下第一劍,有非凡的世間功業,若他真想如何,哪裏還輪到他?這老爺子,年紀這麼大了,醋勁可真不小。
但是在知道事情的始末以後,丁逸忍不住有些同情趙雲了。
那夜周青雲離開以後,第二天秦霜蘭就找上門來了。這秦霜蘭可是獨立團的一枝花,不少王老五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尤其是趙雲趙大團長。團部的警衛幾乎人人都知道,我們的團長大人正腆著臉追人家姑娘呢。
可怪就怪在,無論組織上如何派人談話,團長本人如何示好,秦霜蘭就是無動於衷,搞的當時被戰士們私下成為“老紅娘”的戰地醫院院長羅政非常惱火。可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八路軍可不搞那逼婚的那一套,一眾人除了幹瞪眼也隻能幹瞪眼。
可自從來了個周青雲,秦霜蘭往團部跑的時候可就多了。秦霜蘭之所以對趙雲不來電,有個極大的原因就是她覺得趙雲人雖不錯,可文化實在太低,沒有共同語言,但周青雲卻不同,博學多才,尤其是對古書典籍信口拈來,對很多事情的見解,也顯得極為獨特而深刻。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隻會練嘴的酸文人,上了戰場照樣厲害,一柄三尺長劍愣是俘虜了數百鬼子。這可就是傳說中的文武雙全啊,用秦霜蘭自己的話說:“這樣的男人她要是不動心,除非是傻子!”當然了,這些話,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還有一點是最讓秦霜蘭動心的,那就是周青雲還有一身神秘而又超凡的醫術。秦霜蘭參加八路之前,是北平大學醫學部的學生,學的都是西醫的那一套。當時八路軍條件艱苦,極度缺乏醫護人員,她這一來,可成了整個獨立團的太上皇了,上到幹部,下到戰士,沒誰敢得罪她的。這兵荒馬亂的,誰都保不齊會吃槍子,然後到醫院走一遭,到時候這丫頭要是記仇給自己小鞋穿怎麼辦?
有一次戰鬥結束以後,醫院來了不少傷員,其中甚至還有受傷極重的那種。因為缺乏速效止血抗感染的藥劑,不少戰士沒倒在戰場上,卻眼睜睜死在自己的醫院裏。周青雲那天沒事閑逛到醫院,一見這種情形,也不知道他的手指頭是怎麼長的,隻要被他隨意在身上戳幾下,就能立即很快止血。搞的羅政差點就想把他的手指頭給一根根剁下來,好多救幾個戰士的命。
血止住了以後,周青雲要了紙筆,寫了一篇藥方。
可虧了這篇藥方,這種藥方的構成就是山裏麵隨處可見的草藥,按照他所列明的劑量配置以後,竟然有極好的抗感染的作用,獨立團不少戰士因為這劑內服外敷皆可用的方子給救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