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因)(1 / 1)

手指無意識的劃過橙色微卷的發絲,柔順而明亮宛如一襲溫暖瀑布的頭發輕輕束起,在春日的清晨像是熾熱的點綴,散發著悅動的氣息。而相反的,頭發的主人瞳孔雖是琥珀般漂亮的仿佛水中的寶石,卻意外的黯淡,與純粹的發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淺灰色的死氣籠罩了整雙眸子,平靜而毫無波瀾,冷漠的不可思議。

第三天了。來到這個世界第三天了,還是沒有找到回去的辦法。盡管我已經十分習慣不斷的重生穿越死亡,可我卻從未這樣希望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輕歎了口氣,筆尖煩躁的在雪白的稿紙上胡亂寫著,毫無章法的黑色字跡雖潦草卻不難看出一筆一劃都是一個人的名字,手一抖,輕微的顫動無端端留下了一個肮髒的汙漬,在張揚而娟秀的墨色中格外紮眼,可又如此渺小得軟弱無力,像是我麵對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LEVI……LEVI……LEVI……”近乎囈語的呢喃,毫無聲線起伏輕緲的語氣悲傷的心痛,帶著撕心裂肺的觸感,卻找不到可以停下痛苦縫補心髒的針線。腦子中關於那個暴躁狂的臉一張張重現定格,隨著手中與他如出一轍狂妄不羈的勾勒清晰的纖毫必現。永遠帶著一抹淩冽的死魚眼,棱角分明從不肯溫柔下來五官深邃的麵孔,淺棕色被梳成中分被我和韓吉嘲笑得罪了理發師卻意外帥氣的發型,還有永遠波瀾不驚自帶殺氣威嚴的氣場——利威爾,兵長……

過往的碎片在思念的洪水下一點一點彙聚成海,最後停留在我們最後一次相見,或者說是爭吵上麵,帶著我討厭的鹹味的苦澀。

好像是黑夜過後的黎明,又好像是黃昏後的傍晚,初生的光亮,伴隨著無窮無盡宛如黑色潮水的絕望。我固執的望向對麵那個曾經誓死保護我的男人,將過往所有的感情封鎖隻剩下絕對的理智和身為半精靈的天生直覺:“聽著!LEVI!我覺得我可以將所有的巨人都變回人類,我們必須賭一賭!我現在辦得到!”

“嘖,”利威爾不耐的發出了一個單音“然後呢?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的所謂拯救?我可不記得我給你的這條命有那些蠢貨口中的自我犧牲的權利。”那個被譽為“人類最強”的男人以從未對我有過的強硬姿態這樣說著,不帶有一絲感情玻璃珠般的死魚眼冷漠的看著我,殺氣外露。我察覺到了他刀鋒般的眉眼和嘲諷的語氣,我知道他生氣了,真真正正的生氣了。可是,那又怎樣?反正怎樣都會死,還不如搏一把。我攥緊了拳頭,折射著黎明光輝的橙色長發剛好遮住了我略微紅腫的雙眼和即將咆哮而出的苦澀液體:“這是唯一的辦法…艾倫、赫裏斯塔被俘,調查兵團被禁,駐紮兵團和憲兵隊受皇室統治。隻剩下我們這支小隊了…已經,沒有退路了…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利威爾不會懂的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想要守護我的心情我比誰都明白。利威爾,隻要你能活下來我什麼都不在乎,隻要你能逃離作者既定的死局即使獻祭自己我也不在乎。隻要你能活下去,隻要你能活下去!

“請您尊重我的決斷!利威爾”我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我以為我在他麵前永遠不會說出的詞彙:“阿克曼士兵長閣下!”右手虛握成拳緊扣在左胸膛第三根肋骨——心髒的位置,為人類獻出心髒。可笑,我隻為一個人獻出心髒,而我現在正要履行這諾言,盡管他並不理解。

“啊啊…隨你好了。祭祀,大人……”他沉默片刻,並不明亮的灰藍色瞳孔像是又黯淡了幾分的樣子,扭過頭轉身離開。被討厭了,被利威爾討厭了呢。他對於厭惡了的人從來都不會再看一眼的。也好,忘記我吧。忘記那個曾與你相遇在地下街的異世女孩,忘記那個曾和你並肩作戰的女孩,忘記她的所有所有,甚至包括你許下的誓言,外加所有你該有或者不該有的感情。調查兵團會恢複原狀並推翻皇室的統治,你還會是被冠以“人類最強”的士兵長。你會回到你應該有的生活,比如一天打掃五次衛生之類的。然後你的後輩艾倫那個熱血小笨蛋會繼承你的職位,你就可以休息了。最後的最後去某個你從未說過的地方安養天年。你個臭脾氣肯定沒有女孩子喜歡,一天打掃五次屋子的暴躁潔癖狂,也就我這個被你虐待慣了的抖m才會喜歡你……

後來關於獻祭什麼的記不清了,大概就是以半精靈本源為代價進行的大範圍進化。本來以為不可能活下來的,誰知道觸發了劇情殺被迫更新世界啊喂。隻來得及對匆匆趕來的利威爾說了句“對不起……”就沒知覺了,我還沒有看到我家利威爾的表情呢,哼QWQ。

不過這個結局比徹底死掉還算好,頂多是見不到利威爾而已。反正最開始繼承到的半精靈血脈是可以提升的,等到本寶寶提升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突破這個輪回回去了,也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看看。在《進擊的巨人》的世界都酷愛提升完了的說,誰知道後來搞了獻祭這一出事又要從頭來,還玩一邊溫養一邊修複本源,作的太死也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