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情舍身擋利劍,家國恨棄仇守城邊——上(1 / 2)

婚禮選擇的是離選新娘最近的吉日,這些天蘇清淩一直呆在選新娘的地方,接受柳媽等人的訓誡,所以新娘和新郎並沒有機會見麵。她就這樣坐在轎子裏,想象著一會兒刺殺楊慕軒的情景。那半塊手帕她隨身帶著,讓楊慕軒在臨死之前看一眼,也算是讓他死個明白。

不知坐了多久,轎子停了下來,接著是下轎,拜堂,然後送入洞房。新郎還沒有進來,想必是在外麵喝酒吧。最好喝他個爛醉,這樣她下手也方便一些。

等待,還是等待,透過半透明的紅蓋頭,蘇清淩隱約看到了搖曳的燭影,這是她看到的最後的燭影吧?紅燭是好兆頭的象征,也好,楊慕軒,你葬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就在你的新婚之夜還你個大禮吧!

門開了,她握緊了拳頭,低著頭,從蓋頭的底端,她看到了一雙屬於男人的腳在一步步向她靠近,然後,這雙腳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她感覺有人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請新郎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喜娘的聲音傳來。她發現,擋著她視線的喜帕懸在了半空中,她眼前的一片紅頓時消失了。她機械地接過遞來的酒杯,和新郎喝了交杯酒。然後鳳冠被摘下,喜娘們也退了出去。至始至終,她一直低著頭,沒有看新郎一眼。就算他長得很英俊又如何?很快就會變成一抔黃土了。

新郎輕輕地托起了她的下巴,她別過頭去,沒有去看他的臉。他站起身,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站到了她麵前,彎下腰仔細觀察著她的臉。她有些不屑,哼,色迷迷的樣子,等一會兒刀插到了你心口看你怎麼笑得出來。

正想著,她聽到了那男子開口了:“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沒有動,是啊,是見過,十年前見過,那一麵你毀了我的人生,現在該輪到我來毀你的人生了。你逍遙了十年,該付出代價了。

“對,是見過!”男子的聲音有了一絲興奮,“你還偷學我自創的劍法來著,不記得了嗎?”

聽到“劍法”兩個字,蘇清淩猛然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紅衣男子。怎麼會是他,那個曾讓她有著莫名其妙情緒的男子,他就是自己要殺的那個人嗎?

“你就是楊慕軒?”蘇清淩試探著問了一句。

“是啊!”那男子道,“怎麼,很意外嗎?”見蘇清淩不語,男子笑了笑,背過身接著說:“我們還真是有緣啊!當時是想問你的名字,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門派的規矩。沒想到幾經周折,選出來的還是你!”

“是啊,還真有緣。”蘇清淩輕輕地說,在他背過身的那會兒,她已經從發髻裏摸出了那支發簪,藏在了袖子裏。教過她武功又如何?要不是他,她用得著到處學武功報仇嗎?居然還用美男計害她差點動情,更該死!等一會兒他近身了就動手吧。

接下來男子說了什麼蘇清淩沒有聽,隻是隨聲附和著。她手中的發簪越握越緊。楊慕軒沉浸在娶到嬌妻的幸福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蘇清淩的異樣。事實上,蘇清淩一直低著頭看著楊慕軒的腳,隻等著他走到床邊時準備動手。這讓楊慕軒誤以為她是因為害羞才一直低著頭的。

夜色漸濃,楊慕軒也停止了說道,開始坐到了床邊,並不懷好意地向蘇清淩靠近。蘇清淩依舊低著頭,但心卻開始提了起來。楊慕軒微笑地看著她,見她一直不動,便試探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蘇清淩不自覺地向後閃了一下,想要躲開,卻覺得有些不太好。做了人家的新娘,總躲著人家,會叫人懷疑吧?於是她生生地忍住了這一下,反正已經十年了,什麼屈辱沒受過,還差這麼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