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芥蒂難認夫婿,婉韻逍遙不知哀愁——上(1 / 2)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楊慕軒睜開迷蒙的睡眼,想要起身,卻扯到背上的傷口。他忍著疼痛穿好衣服,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結婚以及被刺時的情景,他的新娘哪裏去了?難道是被那些人抓走了?

他忙到其他幾個屋子裏看看,跑到院子裏時才發現她坐下樹下睡著了。她的頭發已經散開了,有些淩亂,身上還穿著大紅的嫁衣,隻是有些髒了。他笑了笑,走過去抱起她來,打算把她放到屋裏的床上去。可蘇清淩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卻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蘇清淩掙紮著下來了。楊慕軒的傷口又被扯了一下,他忍不住“嘶”了一聲。蘇清淩走到他的身後看了一眼,發現血又滲了出來,她忙借口去給他找藥,趁機逃離了他的視線。

換了一件素淨的衣服,蘇清淩依舊為自己梳了少女的發髻,沒有把頭發盤起來。她沒有和楊慕軒圓房,更沒把自己當做他的妻子,自然也不認為自己成了婦人。走出房門,卻見楊慕軒正光著上身為自己上藥,見到她,馬上露出了一臉壞笑。她的臉一紅,逃似的躲進了屋子裏。

一整天,楊慕軒都用灼灼的目光盯著她,讓她躲閃不得。出門是不可以的,畢竟到處都是加入守城大計的人,這些人以後都會認識她,被他們看見她到處亂逛不照顧受傷的丈夫也說不過去。留在這個所謂的家裏,她可是被人家惦記著,不過這也不怪人家,誰讓她已經成了人家的妻子呢?

不過和仇人圓房這種事,打死她也不願意。傍晚,她終於鼓起勇氣,對楊慕軒說道:“那個,楊大俠,商量件事好嗎?”

“什麼事?”楊慕軒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個……”蘇清淩有些難為情,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昨晚你師父已經和我講了你們的那個守城計劃,聽起來還挺讓人向往的……”

“想加入嗎?這個你昨晚沒和師父說嗎?”楊慕軒道。

“已經和他說了。不過我要和你商量的不是這個。如今,全城的百姓為難當頭,我們這些練武之人責任重大,可以說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了。”蘇清淩開始有信心了,這不失為一個好借口嘛。“時間緊迫,我們不應該拘泥於兒女情長,應該全力投身於守城大業中,不是嗎?”

“所以呢?”楊慕軒問道。

“所以……”蘇清淩臉色微紅,聲音也低了下來,“我們就先這樣,不……不那個……”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嗬,我懂了。”楊慕軒笑了,見蘇清淩低頭不語,楊慕軒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笑了笑,說道:“好啊,我答應你了。”

“什麼?”蘇清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這麼好說話,這麼快就答應了?

“什麼什麼啊,”楊慕軒笑道,“該不會是反悔了吧?”蘇清淩聽了,忙拋出一句“沒有”便轉身往外走。

“喂——”背後傳來了楊慕軒的聲音,蘇清淩已經走到了門口,又止住了腳步。隻聽楊慕軒說道:“下次商量事情別用這麼爛的借口,多大點事情啊,直接說就可以啦!我又不會吃了你。”

蘇清淩沒有回頭,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看見楊慕軒這張臉。剛剛太丟人了!

一連幾天,兩個人都沒有出門。蘇清淩有心躲著楊慕軒,而楊慕軒也沒有為難她,見到她隻是笑笑,決口不提那天的事。不過有些時候是不得不見麵的,比如吃飯。飯菜是楊慕軒做的,他做飯的時候蘇清淩也會到廚房幫忙生個火劈個材什麼的。

不過這種尷尬沒能持續幾天。楊慕軒的傷口還未痊愈,就被陳仲海叫出去執行任務了。由於探查時暴露了身份,楊慕軒的任務改成了守城。而且作為箜崇派的大弟子,他要日夜守在那裏,有專人負責每天送飯,困了就睡在城樓上的一間小屋裏。也就是說,楊慕軒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