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婉的臉有些發燙。自己如此戲弄他,他不僅不生氣,還送自己玉佩。這麼好的男子,自己還不願意嫁,真不該以貌取人啊!
送走了林清羽,蘇清淩發現原本神采奕奕的許清婉居然無精打采起來。她上前拍了拍婉兒的肩膀道:“怎麼,不是說不擔心後果嗎?有什麼不開心嗎?”
許清婉撇了撇嘴道:“就是覺得我自己做得太過分了。他真的一點兒都沒生氣嗎?”
蘇清淩道:“東西都送來了,有什麼生氣的?也許他還因為見到了你正高興著呢!好啦,你就別擔心了。”
許清婉道:“淩兒姐,你也了解我的。我最害怕的就是欠別人東西了。我那麼欺負他,他還送我東西,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他呀!”
蘇清淩想了想,說道:“鍾朔風這個人我在酒樓裏見過幾次。我從未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即使是和別人打架的時候也是一副笑臉。如此這般,應該不會因為你生氣吧?”
許清婉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沒有再和蘇清淩說什麼,而是躺了下來,用被子蒙住頭,大聲嚷道:“丟死人啦!”
蘇清淩見婉兒這副樣子,也不好再勸什麼,隻能獨自走出屋子。她從未見過婉兒這樣臉紅的樣子,她是喜歡上那個人了嗎?婉兒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是真的嗎?也不知道楊慕軒會不會也這麼想。
她猛地拍了一下腦袋,在想什麼呢?楊慕軒是自己的仇人啊!成親這麼多天了,她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想必楊慕軒也不會把她當做自己的妻子吧。
第二天一早,蘇清淩起床後,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衣服。昨天巡城的時候,她遇上了張文齊師叔的妻子何韻香。當時何韻香正獨自巡查著,見到蘇清淩在城邊觀察許久都不走,居然懷疑她是兩派的探子。兩個女子誰也不認識誰,話不投機,居然打了起來。好在張文齊去給大夥買饅頭路過這裏,及時化解了這場誤會。
何韻香見是師侄的妻子,也算客氣,道了歉後拉著蘇清淩的手問東問西。最後,她問蘇清淩為什麼不把頭發盤起來,是沒圓房嗎?
蘇清淩被她問得有些難為情,她隻好謊稱自己梳少女的發髻習慣了,還不會盤發呢。結果何韻香居然拉著她到了不遠處的馬廄裏,以馬尾巴的毛做示範,教了她好幾種盤發的方法。
告別了何韻香,蘇清淩遇上了一個采購的大娘和一個布販正在吵架。那個大娘嚷嚷著說那匹布的顏色不夠鮮豔,讓布販給她換一匹。那布販說什麼也不給換。當蘇清淩路過時,那大娘剛好說了那麼一句:“我說過多少遍了,給新娶的兒媳婦穿,顏色越豔越好。你還整那麼素,當是奔喪啊!”
蘇清淩心裏不禁一顫,好在自己今天是穿著婉兒挑的衣服出來的,要是像平時那麼穿,恐怕又會被那個何氏嘮叨一通吧?她摸了摸錢袋,還夠。她忙跑進布莊,為自己又添置了幾件衣服。
蘇清淩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著昨天何韻香教她的,把自己的頭發簡單地盤了起來,又插好了發簪。假扮別人的妻子,是應該扮得像一些,以前是自己失策了。
收拾好了一切,出門前,蘇清淩到許清婉的房間裏看了一眼。許清婉難得還沒有醒,依舊呼呼大睡。蘇清淩沒有叫她,而是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看來今天她是不會出去惹禍了。這樣想著,她默默地蓋好了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