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絕帝微服月華城,癡心人情定平悠洞——下(2 / 2)

李清悠道:“看來情到深處,真的可以為了那個人舍棄一切。你爹應該從來沒有後悔過吧?”

“是啊,”陳紹平道,“從未後悔。從小,他就讓師父教我武功,從不許我叫他‘叔父’,隻能叫師父。我爹說,他隻要我做箜崇派的弟子,不求我做到掌門人的位置。”

李清悠思索片刻,問道:“那你爹一定很思念你娘吧?”

“大概是吧,”陳紹平的聲音低了下來,“我娘是因為生我難產而離開的。我爹常說,他要好好守護我,守護我娘用生命守護的孩子。”

李清悠有些動容:“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提起這些。”

陳紹平馬上笑道:“沒什麼的,這應該也算是我想讓你了解的。借你吉言,你需要了解的我自會告訴你。”

兩個人不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吃著飯。飯畢。

陳紹平道:“我在山洞裏悶了幾天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李清悠答應著,起身跟在了陳紹平的身後。到了洞口,陳紹平停住了腳步。

“怎麼,不想再往前走了嗎?”李清悠問道。

“我在想,”陳紹平道,“這個山洞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很有紀念意義呢?居然沒有名字,有點可惜了。”

“山洞有名字?那不成了妖洞了嗎?”李清悠嘟囔著。

“等我們老了,我們的孫子輩也許就會問,祖父祖母是在哪裏認識的呢?要是連個名字都沒有,怎麼回答他們啊?”陳紹平壞笑道。

“切,我又沒說要嫁給你。再說了,你不是也沒說你爹和你娘在什麼地方認識的嗎?”李清悠瞪了他一眼道。

陳紹平沒有理會她,隻是站在原地思索起來,半晌,他拍了下李清悠的肩膀道:“叫悠平洞,我們兩個名字的結合,好不好?”

“悠平。”李清悠道,“還是叫平悠吧,自古男子的名字為尊,你的名字放前麵吧。”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閃開一下。”陳紹平說著,抽出手中的劍,對著洞口的石板開始揮舞起來。

李清悠默默地看著陳紹平舞劍的身影,以及洞口飛揚起的塵土。石板上,劍刻的痕跡越來越清晰。最後,“平悠洞”三個蒼勁的大字完整地展現了出來,陳紹平拿著劍,舞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後,便停了下來。四散開的塵土也紛紛下落。

“好劍法!”李清悠不自覺地鼓起了掌。陳紹平笑道:“喜歡嗎?等護城結束了,我天天舞給你看。”

李清悠道:“不過,你們家沒來提親之前,先不要說成親之類的話,我會胡思亂想的。”

“怎麼,不相信我嗎?”陳紹平道,“好了,我不提就是,先走走吧。”

兩個人並排走著,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牽手,隻是靜靜地享受著在一起的時光,也許,愛情就是這樣簡單,不需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