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難聚若即若離,彩雲易散相依相惜——下(1 / 2)

“是啊,我要好好活著。”楊慕軒看似自語道,“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死了?”說著,蹲下來,試圖搬起蕭湘麵前的那塊大石頭。

突然,他腳下一滑,整個身子伏了下來,眼看就要順著下坡滑下去。蕭湘一驚,趕忙俯身,一下子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楊慕軒睜大了眼睛盯著蕭湘,似乎忘記了自己還在危險的邊緣。蕭湘嗬斥道:“還不快把另一隻手給我!” 楊慕軒這才回過神來,抓緊了她的另一隻手。

等到蕭湘吃力地將他拉上來,楊慕軒喘著氣,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救我?”

蕭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我剛剛說了,我不想讓你這麼快就死了。”說完轉身要走。

這時,楊慕軒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抱住了她,然後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蕭湘呆住了,隨即回過神來,狠狠地推他。可楊慕軒抱得太緊太緊,她沒有辦法撼動她分毫,便放棄了掙紮,順勢閉上了眼睛。

傾刻間,天地萬物似乎靜止了一般,所有的怨恨、猶豫和愧疚都化為烏有。偌大的天地間仿佛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緊緊相擁,幾乎聽見了彼此的心跳。相識了這麼久,他們的心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停留。

假如生命永遠靜止在這一刻,該有多好?沒有紛爭,沒有恩怨,隻有你和我,靜靜地享受著在一起的每一秒。不要走,不要逃,就讓我多抱你一會兒,就一會兒——因為你我都知道,在放開手的那一刻,那些是是非非又將重回你我的腦海,我們將麵對的,又是劍拔弩張的相聚。

放開擁抱著彼此的手,楊慕軒恢複了臉上的冷笑,問道:“我這樣對你了,你後悔剛才救我了吧?”

蕭湘背過身去,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說。她怕她顫抖的聲音會泄露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印象中,楊慕軒在這種事情上從來沒有強迫過她,今天是第一次吧?可是不知為什麼,她一點兒也沒有怨恨,即使楊慕軒是在羞辱她。原來,她早已貪戀上了他的懷抱。

楊慕軒望著蕭湘離開的背影,用手背輕輕地擦了擦嘴唇。他笑了笑,就讓他貪心一次,幻想她是愛他的吧。盡管是自欺欺人,盡管剛剛那一瞬間的幸福是自己搶來的——原來,搶來的幸福有時候也能帶來滿足。

箜崇山。

陳仲海獨自坐在桌子旁,翻閱著楊慕軒留下的劍譜,不禁陷入了沉思。現如今楊慕軒不可能繼承掌門之位了。剩下的人……

守城之後,二弟子肖澤良一心經商,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三弟子陳紹平……這個更不可能了。不必說連續兩任掌門都出在他們陳家會引起什麼爭端,單是陳紹平作為陳家唯一的血脈,陳仲海兄弟絕對不允許掌門的位置耽誤陳紹平成婚。剩下的幾個弟子年紀都太小,算了,自己再辛苦幾年吧。張文齊的兒子和鄭柏文的兒子也該學武了,本想讓他們拜楊慕軒為師的。選個好日子,還是自己收他們倆為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