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別離隻求平安,多年再見手足相殘——上(1 / 2)

皇上下令重賞,可產房裏卻沒有絲毫喜氣。貴妃正抱著另一個兒子,神色淒然不肯放手。一旁的林嬤嬤看不下去了,勸說道:“娘娘,快讓奴婢抱走吧,一會兒皇上可能會進來,您的不舍會害了他啊!”

貴妃眼含熱淚,默默地看著熟睡的嬰兒。嬰兒沉浸在睡夢中,並不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口吃到的不是母親的奶,而是林嬤嬤為了讓他停止哭鬧給他喂的一點點迷藥!

“孩子啊,娘對不起你,”貴妃終於開口了,“要怪就怪你投胎投錯了地方吧。記得來生,千萬不要投身帝王家。”說著,她解下腰間的玉佩,輕輕地掛在了嬰兒的脖子上,“娘能給你的隻有這個,不是讓你認親的,隻是一種紀念。但願以後,你我不複相見。”她的眼睛依舊盯著嬰兒的臉龐,並沒有移開的意思。

“愛妃,辛苦了。”皇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嬤嬤忙拍了拍主子的後背。貴妃忙把嬰兒交給林嬤嬤,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林嬤嬤把嬰兒放進了準備好的食盒裏,便做出了去禦膳房拿東西的樣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經過幾次轉手,嬰兒被送到了貴妃的哥哥餘承才的府上。餘承才早就得了妹妹的吩咐,把這個可憐的侄子送遠一些,千萬別讓皇家的人看見。

妹妹還特地交待,為了以防萬一,一定要送去那種讓皇室有些忌憚的地方,這樣即使不幸遇上了,也不敢輕易向他下手。餘承才思來想去,朝廷不敢輕易插手的地方,也隻有江湖了。送給某個知名門派的掌門人,應該合適一些。

他的師爺曾和江湖上的人有些來往,尤其是和箜崇派的人頗有交情。箜崇派的掌門鍾一崖已經四十多歲了,卻一直無兒無女。他年輕的時候有過幾個紅顏知己,不幸那些女子命太薄,還未給他生下孩子就去世了。鍾一崖覺得自己隻能給女子帶來不幸,索性不再尋找,而是一心專研起武功來。

派人去跟鍾一崖一商量,鍾一崖便一口答應。隻有一個條件,那便是那嬰兒永遠是他鍾一崖的親兒子,他養父母不許認回來。這正合餘承才的意,於是兩個人握手達成了共識。

餘夫人抱著嬰兒坐上馬車,忍不住掀起簾子說道:“老爺,真的要送那麼遠嗎?”

餘承才歎了口氣,說道:“這是他的命,由不得別人啊!我的吩咐都記住了吧?讓夫人替我跑這一趟,實在不得已。我明天還要去上朝,這個時候稱病未免會有人起疑。等把孩子送走後,你就抽空會躺娘家吧!”

“妾身明白,”餘夫人道,“能為老爺分憂,妾身求之不得,怎麼會辛苦呢?你放心,我會做得滴水不漏,不會讓有心人察覺到什麼的。”

“老爺,快回去吧,”跟上車的奶娘道,“過一會兒孩子就醒來了,要是哭出了聲,就有人起疑了。”

餘承才點了點頭,放下轎簾。馬車載了餘夫人,奶娘和嬰兒向遠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