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柳辰才從昏死狀態中微微蘇醒過來,他感覺腦袋非常的昏沉,渾身也依舊一陣難以忍受的酸麻,迷糊之間想要抬起手臂揉揉那略顯疲憊的雙眼,卻發現那手突然之間是變得那般的沉重!
原來,此刻一種閃著銅光的鎖鏈,已經是緊緊地鎖在了他的手上!詫異之間,上下打量,才發現,自己的雙腳,還有腰,都被這種閃著銅光的沉重鐵鏈鎖住了!
“呀...唉!”
這發著銅光的鐵鏈異常堅固,大概是龍城院一種專門用來鎖罪人的特殊鎖鏈,柳辰咬著牙發出渾身最大的力氣,居然是無法將其掙開哪怕一點!反而,他越是使力,那鐵鏈宛如叛逆的家夥,越是緊緊收縮,直到將柳辰那還略顯稚嫩的雙臂,勒出了一道血紅色的血痕!
“混蛋!混蛋!我去你媽的混蛋!快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望著周遭一片死寂的黑暗,承受著雙臂的撕裂般的疼,柳辰雙目之中,爆射出憤怒的狠光,然後仰天憤怒地放聲嘶吼,宛如一隻被獵人困在籠子裏的野獸。
柳辰天性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最厭惡被限製自由,可是如今,他沒有了一絲自由,他感覺非常的痛苦,他甚至覺得,要不是他還有太多沒有完成的使命,他會選擇將自己殺死!
“哈哈哈!小魔頭!聽說你要殺了我們?哦嗬嗬,行啊,來啊,放馬過來啊!麼麼噠,你真是可愛極了!咯咯咯...”
就在柳辰嘶吼之際,他那死寂又黑暗的周遭,突然被一道忽然閃進的亮光所照得一片通明,並且這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片,割得柳辰那本就疲憊的雙眼有些生疼。
眼前的那扇門越開越大,而那道略帶陰險的嘲笑之聲也正是從這門外傳來,而且伴隨著嘲笑之聲,那門外的數人,也是踏著低沉的腳步聲,緩緩地走了進來。
柳辰猛然抬頭,吃力地微眯起被亮光刺得生疼的雙目,借著那照射進來的亮光,看清了這些進來之人,為首四名黃袍老者,正是那東院執法閣四大長老,緊隨其後四名淡金袍老者,正是龍城院十大執法長老中的四位。而,在他們身後,緊隨其後走入一個家夥,而一看見這家夥,柳辰渾身忍不住地顫栗,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被自己騙進女廁所,被自己耍得比猴子還要淒慘的東院大長老,一閣閣主,曹冠鴒!
曹冠鴒本來就恨不得將把一閣搞得麵目全非的柳辰剁成肉醬,如今又被其捉弄成狼狽不堪,那心裏窩著的火,那可是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裏的火,要猛然爆發的節奏啊!
而且,曹冠鴒可是個極其愛麵子的老頭,以前一直以德高望重,潔身自好自詡,如今其抱著更年期女師尊,滾進屎坑裏,並被數名女弟子拿著屎掃把不停拍頭砸腦袋的糗事,已是傳遍了整個龍城院,如今這曹冠鴒是走到哪,背後都有一大幫人竊竊私語地議論他,什麼禽獸,色鬼,道貌岸然的淫徒,披著狼皮的羊...總之這些言論是給曹冠鴒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他痛恨那些胡言亂語的家夥,他想弄死他們,或者撕爛他們的臭嘴,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隻得把他所有所有的怨恨,全部都發泄在柳辰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柳辰,是你說要殺了我們的麼?”四名東院執法閣長老,四名龍城院執法長老,走到柳辰跟前後,往兩邊散開,給身後的曹冠鴒讓出了一條道,而曹冠鴒陰沉著臉走了上去,一隻手狠狠地捏著柳辰的下巴,然後噴著怒火的雙眼死死盯著柳辰,蠕動著滿臉僵硬的肌肉,陰笑著問柳辰道。
柳辰就那樣木然地看著曹冠鴒,沉默著,並沒有說話,不過他那雙絕望的眼神,已經代替了他的嘴巴,表明了,他雖然要死掉,但是他不屈,他不服,他也不會低頭,不會認錯,不會說出任何他們想讓他從嘴巴裏說出的東西!
“啪!”
麵對柳辰這種蠻橫的態度,曹冠鴒揚起一隻大巴掌,對著柳辰的左臉,就是狠狠地耍了下去,一聲巨響響起,一道五指血色印痕就出現在柳辰的左臉之上,火辣辣的疼,撕心裂肺的痛,讓柳辰,感受到了無盡的屈辱與痛苦!
“你個老畜...”柳辰憤怒的,一口夾雜著血絲的口水,猛然朝曹冠鴒啐去。
“啪!”隻可惜,口水剛到唇邊,曹冠鴒的另一巴掌,卻又是狠狠地抽了過來,隨即,那柳辰的右臉,也是頃刻間,浮現出了五個大大的血色指印,而那,也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火辣疼痛。
“飛...飛豹...你...你在哪...你知道我要起了嗎?如果知道,那...那請你...請你在離開這裏後,幫我完成三個...三個心願...”
“一個是,告訴我母親木蘭,說她兒子柳辰,始終都在想她,下輩子,下輩子他還要做她的兒子,並且會好好報答她;第二個是,幫我,幫我找到小倩,她...是我這輩子最深愛的女孩,雖然...雖然她拋棄了我,但我...始終忘懷不了她...;第三個是,想辦法,幫我,幫我找到我的父親,並將他從惡魔的封印中,拯救出來,他叫柳坤,曾經是個天才,他的靈魂沒有死,你幫我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