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你快醒醒啊……可憐的孩子……”
秦嬤嬤的哭聲將蘇姣漸漸喚醒,她直覺著頭痛欲裂。閉著眼卻感覺到眼皮上有橘色燭火跳動,慢慢的睜開眼,定了好久的神才讓模糊的視線逐漸恢複。
眼前是一個老婦人,此刻正滿臉關切地看著自己。見到她轉醒,趕緊用帕子擦了擦淚水,露出歡喜的麵容:“二小姐,你醒了……可嚇死嬤嬤了。”
二小姐……?蘇姣垂下眉眼,這演的是哪一出?等等——自己不是死了嗎?!虛無之境的白衣女子浮上心頭,難道那不是夢……?
蘇姣再定神看了看眼前的婦人,素色的衣飾,有些花白的頭發挽著一個簡單的發髻,通身上下沒有其他珠翠。這打扮分明是……
“二小姐,你怎麼了?說句話啊……”秦嬤嬤看著自家二小姐的麵色一沉再沉,此刻竟比紙還蒼白,嚇了一跳,“才轉醒,可不要嚇嬤嬤啊!是哪裏不舒服,嬤嬤再給你請郎中看看?”
“……你是誰?”蘇姣清了清幹澀的喉嚨,艱難的發出聲。
這話一出,把秦嬤嬤嚇了一跳:“二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我是秦嬤嬤啊……你可別嚇我,莫不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把腦子摔壞了?”
正話間,一個梳著丫髻的小姑娘端著一個碗匆匆走進來道:“秦嬤嬤,藥熬好了。快給二小姐服下吧。”
“綠腰,你快來,”秦嬤嬤趕緊拉了綠腰來對著蘇姣問道,“二小姐,你告訴嬤嬤,這是誰?”
就在她們話間那一會子,蘇姣粗略地整理了一下記憶,不管如何,她是真的重生到了之前看到的姑娘身上?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德智體美……好吧,沒有體,但是作為一個德智美全麵發展的女青年讓她相信這麼不科學的事情真的是——但是!她可以活下去了!
秦嬤嬤和綠腰看著表情瞬息萬變的“蘇煙蘿”麵麵相覷,因為她那沉墨般的眸子裏有著她們從來沒見過的熾熱。
“嬤嬤,我剛醒來頭疼的厲害,說了懵話。現在好些了,讓嬤嬤受驚了。”蘇煙蘿露出一個溫婉的笑,“這是綠腰,我怎地不認得!”
“好、好、好,沒事了就好,”秦嬤嬤送了一口氣,二小姐這會兒說話清楚了,“來,趁熱把藥喝了吧。”
喝完了藥,又說了幾句蘇煙蘿就說服秦嬤嬤先回屋去了,就讓綠腰留下來照看著。秦嬤嬤見蘇煙蘿精神尚好,執拗不過,便又囑咐了幾句走了。
秦嬤嬤走後,蘇煙蘿又把那些記憶粗粗整理了下,有些細節似乎清晰起來,有些卻愈加模糊。蘇煙蘿不經意看了眼在收拾屋子的綠腰,自嘲了下自己有活資源不用偏偏要折磨自己還疼著的腦袋,就開口道:“綠腰,你過來。”
“二小姐,怎麼了?”綠腰轉過身來,翠綠色的衣衫穿在她身量不足的身上顯得略微寬大了些,她隻十四五歲的模樣,長得倒是非常秀氣。
蘇煙蘿在腦中尋找關於她的碎片,雖然記不起具體的事件不過卻對綠腰有一種特別信任的感覺,於是她就問道:“方才嬤嬤說我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現在頭疼的緊,好些東西都記不起來,你能和我說說嗎?”
綠腰想了想道:“二小姐,您哪些事情不記得了,問我便是。綠腰知道的一定都說。”
“我是怎麼摔下樓梯的?”
“這……”綠腰垂下眼,抓了抓頭,“您和大小姐一起在院子裏的戲台上喝茶,然後……然後您就不小心失足摔了。”
看著綠腰窘迫的樣子,蘇煙蘿想了想,便說:“是大小姐推我下去的?”
綠腰一聽一下子就慌了,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不……不不!綠腰沒有這樣說!”
“綠腰,你別怕,快起來。”蘇煙蘿淺淺一笑,“我並沒有說是你說的,這是……我想起來的。你與我說說那天的事。”
綠腰有些疑惑的走到床邊,感覺這個平日裏少言的二小姐這次醒來後仿佛有些不同。雖然她平日裏對待自己一直挺好,卻除了日常的交代外並不多言。今日是怎麼了?
雖是疑惑,不過還是對蘇煙蘿提出的問題一一作了回答。
那夜,蘇煙蘿在沉入夢鄉前細細理了一遍當今所處環境:現下正值大慶二十年春,當今是蕭家天下。大慶玄宗蕭胤二十六登基,現已四十有六,龍體還算康健,膝下有皇嗣十三。雖然當下已封二皇子為太子,但是大慶儲君之位向來立賢不立長,朝中大臣各方勢力都還在觀望。大體來說,現下太平盛世。
蘇煙蘿想著大慶雖然不曾在她所學的曆史上出現,但是觀其衣飾還有皇權設定應類似於唐朝的時段。
這一天想著想著,腦袋還是沉沉的,也不知何時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