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後,蘇慕琳這幾日倒是沒來找茬,蘇煙蘿樂的清閑,想著下個月的確有個迎夏之宴,又好像上一世的蘇煙蘿因為從樓梯上摔下來受了不小的傷,因此沒有參加。這一世,不管如何阻撓,她也不能讓大夫人和蘇慕琳如願。
“綠腰,我的身體怎麼樣?”蘇煙蘿邊翻著房裏擺設的書籍邊問。好不容易活過來了,至少不能依舊是個病秧子吧?
“啊?”綠腰一時沒反應過來。
“哎呀,就是我身體有沒有什麼大的毛病?”蘇煙蘿補充。
“二小姐身體還算康健,除了有些不經風外無大礙。”綠腰回答道,總覺得這次二小姐醒來後大有不同,整個性子都開朗了。
“那就好,”蘇煙蘿看了綠腰一眼,“梳妝!”
看著鏡中的自己,蘇煙蘿感到既熟悉又陌生。重生之後對於“蘇姣”的記憶越來越淡,而對於上一世的“蘇煙蘿”卻越來越感同身受,仿佛“蘇姣”正漸漸從自己的身體裏剝離出去。鏡中的少女將近碧玉之年,稚氣未脫卻已初顯瀲灩之感。冰肌玉膚襯得她一雙明眸愈加墨黑,濃密的黑睫拉出一個纖長的影子,整個人仿佛有一種朱玉斂而不發的氣韻。但是蘇姣總覺得她當時看到的蘇煙蘿比現在的年齡大很多,是記錯了嗎?
“二小姐,好了。”綠腰隻簡單地為蘇煙蘿挽了一個發髻,餘出大部分黑發散在腦後,猶如墨雲一般。
雖然大夫人和蘇慕琳並不敢有什麼明目張膽的動作,不過的確是給蘇煙蘿的吃穿用度扣減到了最低程度——蘇煙蘿所住的雲水苑裝飾的極為樸素,梳妝台裏出了幾隻白玉發簪並無其他珠翠,衣飾也是異常平淡的做工和色彩。
蘇煙蘿站起身來,理了理她的白色衣裙,纏弦抱腰,長襟廣袖,雖然不甚華麗卻還是難掩她初見婀娜的身段。看見案上擺著的朱砂,她一時興起執筆在自己額上畫了個三瓣的花鈿,頓時平添了幾分嬌嬈之感。
“哎呀,真好看。”綠腰讚道。
“嗯,還不錯吧。”蘇煙蘿眨眨眼,“我們走吧。”
“去哪裏?”綠腰一驚。
“小姐,我們真的要偷偷跑出去嗎?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綠腰被蘇煙蘿拉著往後門走去的一路上一直在叨嘮。在聽見自家小姐的出跑計劃的時候簡直嚇壞了,小姐這次會不會真的摔壞了腦袋?
蘇煙蘿對著綠腰道:“莫要慌,今個兒還早,我們午膳前回來便好了。聽聞大夫人為了迎夏之宴請了嬤嬤教姐姐禮儀,她們一時半會兒才沒空管我呢。再說雲水苑向來冷清,下人都沒幾個,我們從後門走就成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隻是她們兩人沒發現有個小侍女在房外外偷聽了她們的計劃,匆匆往大夫人聞柳院跑了去。
蘇煙蘿和綠腰剛經過後院的馬房,卻被馬夫蘇二叫住:“二小姐,您這是要出門?我這就去準備馬車。”
蘇煙蘿目光一轉,這府內的下人因著大夫人的關係待她是十分敷衍的,她和蘇二向無來無交情,怎麼會如此熱忱,便道:“不需要了,我和綠腰隻是隨便走走。”
“這怎麼成!二小姐千金之軀,作為尚書家的小姐走著出門不是被人笑話嗎,而且也不安全啊!我這就去把馬車趕來。”蘇二話間就去趕馬車來。
蘇煙蘿想了想,將來兵擋水來土掩,本來也對東都不熟悉,省得走路了。再說蘇二已然將馬車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