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的時候,慶帝和諸位考官駕到於勤政務本樓,隨侍慶帝左右的除了奉之公公還有主持這次科舉考試的禮部尚書,蘇煙蘿的父親,還有太子懿和在吏部擔任吏部侍郎的四皇子蕭瑾酃。
眾人行禮後慶帝帶著太子、四皇子等緩緩入座。
蘇煙蘿自從進入太樂署後就沒有回過蘇府,蘇覃一段時日不見自己的二女兒,發現她出落的更為亭亭玉立,一身白裙飄飄,霜華至美的氣質從周身散發。但是更讓他的驚訝的是她此刻出現在這裏,蘇覃露出驚訝的表情:“煙蘿,你……”
蘇煙蘿這才發現就連太子也沒有帶著太子妃來,硬要說在場有什麼女眷的話,那就是承明殿前修儀,趙紫蘇的姐姐趙紫萱。
修儀、修容、修華這三個品秩是宮中女官稱號,是皇上欽點士族家有才華的小姐擔任。這三個品秩比較特殊,隻設於承明殿和東宮的明德殿,主要職責是隨侍筆墨,偶爾也參與政度的起詔。因為常年隨侍帝王或者太子身邊,非常容易成為其寵愛妃嬪。這三個品秩是對一個女子才能的最大肯定,也是皇帝對其家族恩寵和信任的體現。但是,由於其職能的特殊性,如起草密詔等,所以擔任此職在二十五歲之前不可婚配,一經婚配,必須任免。值得一提的是,七皇子的母妃,蘭妃胥氏之前是先帝的殿前修華。
慶帝一進來也就看到她了,又見她身旁站著蕭瑾塵,便皺起了眉。
蘇覃見慶帝麵色微沉,低聲道:“煙蘿,今日殿試,你還是快回避下吧。”
蘇煙蘿正要開口,蕭瑾塵微微行禮,搶先笑道:“蘇大人,是我帶煙蘿來的,煙蘿慧眼,不妨讓她在此看看。”
“七殿下此言差矣,蘇二小姐有慧眼,難道在場的皇上、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和各位考官大人就沒有嗎?七殿下說話做事素來拿捏得當,今日怎這麼不合規矩的帶她來殿試?”慶帝身旁的趙紫萱冷笑道,她眉宇間與趙紫蘇有幾分相似,但是卻完全沒有趙紫蘇的恭順謙和,而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淩厲在其眉梢。她之前已有耳聞,處於對妹妹的保護,對蘇煙蘿早有敵意,“這聖駕之前,大殿之上,七殿下對蘇二小姐的稱呼是否過於曖昧?殿下與家妹婚約多年,也未見直呼其閨名呢……如今對相識不上幾月的蘇二小姐倒是熟稔?”
蘇煙蘿見她句句帶諷,修眉微微一顰,上前行禮道:“臣女見過趙修儀。七殿下於臣女也有過救命之恩。機緣巧合,又過幾麵之緣,承蒙七殿下不棄,以朋友之道相待,朋友之間可非稱其名呼?更何況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七殿下此舉於理於情,並無不妥。還望趙修儀不要拿此說笑,免得不明事理的人聽了去,以訛傳訛,倒是誤了修儀的本意。”
“你……”趙紫萱見她打了個太極拳,將問題又往她身上拋,鳳眸一瞪,剛要反駁,蕭瑾塵俊麵含笑道:“趙修儀,我們便不要宣兵奪主了吧,今日的口舌,不妨都留給眾位考生來發揮。”
大慶帝知道對於蘇煙蘿的事,趙家頗有微詞,方才便讓趙紫萱逞一逞口舌之快,卻不想被蘇煙蘿蓋了一個啞巴虧,隻能開口和事:“塵兒此言對極。你們之中,誰是簡玉珩啊?站出來讓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