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追趕東海軍的那支官軍先是在一片山穀之中發現被拋棄的無人坐騎,隨後才沿路往回搜索。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之後,他們終於在夢中人和東海軍騎兵營分道揚鑣的地方重新找到了明確的追蹤目標。
然後線索很快又被九龍江水所阻斷,臨近江水的亂石灘上很難留下前人的足跡,他們不得不耗費大量的人手到江對岸去重新尋找線索。待到他們在九龍江西岸重新尋獲騎兵營的足跡,這一天已經臨近黃昏。
黃誌和張偉聯手策劃的誘敵之計成功地拖延了離州府軍超過八個鍾頭,為自己贏得了充足的休息時間。等到他們恢複了體力之後,便不得不再度踏上亡命之路。
這次皇庭顯然是鐵了心的要置他們於死地,而官軍之中也不乏能人,不會隨隨便便地被人糊弄過去,很快便能重新趕上夢中人。而此時東海隊連同騎兵營已經沒有了代步的馬匹,接下來的路都要靠兩條腿一步一步去走,不早點動身實在難以叫人放心。
截至此時,夢中人的這一夜剛剛過去兩日一夜,距他們返回“現實”世界尚有十二天半時間。
同一時間的東海鎮上,夜幕依然籠罩著這個小鎮,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更為這座飄滿了冤魂的小鎮增添了一絲淒涼和慘淡。鎮中央的小廣場西側,唯有鎮公所裏依然燈火闌珊,而同在廣場周邊的其他幾棟建築卻是一片死寂。
鎮守府自是不用說了,隻要是夢中人不在,就算平日裏也是一片黑燈瞎火。而長老會的關張也在所難免,離州府軍不可能容忍夢中人設立的管理機構繼續存在,至於長老們的安危暫時不得而知。此時就連廣場南側的醫館也跟著歇業,這就有些不太正常,隱隱約約在暗示著東海隊已經在一步步地走向滅亡,即將化作曆史的塵埃。
一員身披戰甲的老將從鎮子東麵進入夜幕,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唯一亮著燈的鎮公所裏,客客氣氣地對著一名女子作揖,“有勞東兒小姐了。”
“這次又有什麼疑問?”東兒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少許的憎惡,但很快便將這份情緒掩飾在了心底。
“東海夢中人帶著一營騎兵躲進了鎮子東麵的山林裏,不知東兒小姐有何建議?”老將開口問到。
“建議?小女子我又不懂得帶兵打仗,如何能給堂堂鎮軍大將軍您建議。‘天意’隻是讓我給皇庭提供情報支持,我可沒有能耐提什麼建議。”東兒忍不住嗤笑到。
被稱為“鎮軍大將軍”的老將頓了一下,捋了捋胡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倒是老朽唐突了。那老朽換個問題,不知道除了北上和南下的這兩條官道之外,東海領地的山裏麵是否還有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東兒聞言皺了皺眉頭,雖然心裏有些抗拒這個問題,卻又不能不回答,“據說是有一條山道通往心縣,但是具體位置小女子我可就不知道了。”
老將再次對著東兒做了個揖,“多謝東兒小姐的情報。”隨即他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其中一員將佐說到,“立刻發八百裏加急往州府,讓留守州府的兩軍即刻派出所部騎兵前往心縣堵截東海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