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黃建強又通過電話與那個“朋友”取得聯係,“朋友”說,赫剛就住在四樓18號房間,還有一個麵生的人和他在一起。現在什麼情況說不準了,估計還在賓館內。
兩地刑警撲向龍城賓館。
根據龍城公安局長小心行事的囑咐,林蔭和張大隊長在路上商定,到賓館後,先由秦誌劍、黃建強和高翔以住宿為名進入賓館,摸準情況,然後發出信號,龍泉刑警再衝進去協助。
秦誌劍、黃建強和高翔進入賓館。雖然已經午夜,接待處還有兩位小姐在值班,大廳內還有一個保安在巡視著。秦誌劍走向櫃台登記,黃建強和高翔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情況。這時,一夥身強力壯的漢子從樓梯走下來。盡管都穿得有模有樣,可在半夜裏大吵大叫旁若無人的作派就令人反感。黃建強尋聲望去,身子猛地一震,手臂使勁捅了一下秦誌劍。
秦誌劍扭過頭來,一夥男人也走向接待處,雙方打了照麵,黃建強猛然大叫一聲:“警察,不許動!”衝上前去。秦誌劍和高翔也隨之衝上。
對麵漢子中有一個看清撲上的三人,大吃一驚,一邊從身上拔出刀阻攔衝上的黃建強,一邊想跑,另外幾條漢子則攔住秦誌劍和高翔,口中還大罵著:“媽的,哪兒來的,敢到龍泉來逞威風……警察,警察多個雞巴了……”
雙方展開搏鬥。雖然這麵人少,可高翔勇不可當,接連打倒幾人。這時,林蔭、張大隊長也帶人從外麵衝入,很快將幾條漢子控製住,將要抓的人戴上手銬。
可是,抓住的人不是赫剛,而是“老刀”。
黃建強氣喘籲籲地扭著“老刀”說:“真是冤家路窄呀,沒想到你落到我的手裏……說,赫剛在哪兒!”
“老刀”也氣喘籲籲,不服地掙紮著罵道:“媽的,算我倒黴,你們想抓住赫剛,沒門兒……”
正在吵嚷,忽見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子從一個客房裏走出來,到大廳裏大聲問:“他媽的咋回事……”
張大隊長一見,急忙迎上去打招呼:“啊,張總,是我,受我們局長指派,配合外地兄弟到這裏找一個人……”
沒等說完,老刀在旁叫了起來:“張大哥,快救我……”
來人看了老刀一眼,眼睛一立張口就罵:“誰是你大哥,誰認識你老幾呀!”對張大隊長:“行了,人已經抓到了,快帶走吧,你這可影響我們賓館形象啊!”
張大隊長看看林蔭:“對不起張總,請您原諒了。他們是清水的弟兄,這位是公安局林局長,還有一個人我們得找一找。來時候,費局長告訴我,請您多幫忙!”
來人眼睛一瞪,同時瞥了林蔭一眼:“不行,公安局長怎麼了,公安局長管著你管不著我,你們有什麼權力到我的賓館來搜查?我已經給你們麵子了,還想得寸進尺啊!”
林蔭沒說什麼,秦誌劍卻忍耐不住要上前理論,被林蔭拉住。從該人的口氣中,林蔭已經猜到了他是誰。這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看來,大軍子式的人物並不止清水才有。而這裏不是清水,不是自己的轄區,對這公然的挑釁和蔑視,隻能忍耐。
接著是又找局長,又找市長,好歹可以搜查了,可時機已經錯過,一無所獲。
可是,赫剛雖沒抓到,抓住老刀也算收獲。這小子也不是好餅,最起碼參與了恐嚇證人案件,還是傷害稅務員的主要行為人。而且,來抓赫剛卻抓住了他,這說明他和赫剛有聯係。
將“老刀”帶回龍泉公安局,黃建強找來“朋友”,讓他暗中辨認,“朋友”說,他看到和赫剛在一起的正是此人。可是,“老刀”死豬不怕開水燙,說什麼也不承認見過赫剛,直到天亮也沒拿下一點口供。在一些重要場所搜查了一下,也沒發現赫剛的蹤影。林蔭覺得再呆在龍泉己沒有什麼意義,就委托張大隊長多注意,帶著“老刀”返回清水。
3
回到清水已經下午一點多,幾人胡亂對付一口,秦、黃、高就開始對“老刀”進一步深挖。林蔭則回到辦公室,想休息一下恢複精力。可上班鈴聲剛剛響過,牛明就風風火火闖上門興師問罪,方方正正的小白臉透出青來,說話的口氣也十分不客氣。
“林局長,我還是不是刑偵副局長?為什麼刑警大隊的重大行動都避開我?我怎麼了?如果懷疑我,可以把我抓起來審查呀?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
突然襲擊,林蔭一時不知咋回答才好,甚至在心裏還產生幾許內疚。
牛明說得是事實。林蔭到任後,很快就看出他是什麼貨色,也知道了他和大軍子的關係。所以,在涉及打黑除惡、特別是和大軍子有關的案件上,都想方設法避開他。這樣做非常難,因為他就主管刑偵,而“誰主管,誰負責”是個組織原則,有些案件不可能不讓他知道。林蔭在這方麵傷了不少腦筋,很多時候都以成立專案組、自己擔任專案組長的名義,使他少插手。牛明也不知是沒意識到或是心裏發虛,一直保持沉默。恰好這段時間鐵峰鎮發生一起詐騙一百七十多萬元礦石的特大詐騙案,就他全力抓這起案件。一般說來,經偵案件有油水可沾,特別是這種巨額詐騙案件。所以,牛明好象也好象很滿意,相安無事。想不到,今天突然找上門來。
恐怕,這和老刀被抓獲有關。
見林蔭沒有馬上回答,牛明好象抓住理了,聲音也更大了:“我現在算看透了,咱們是怎麼也尿不到一個壺裏,可你不能這麼整人,這可是違反組織原則的,我要向上級領導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