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3)

第41章

就在當天夜裏,她被幾個畜牲般的男人劫持了,就在即將被當街施暴時,一輛高級轎車駛來,跳下幾條漢子,在為首者的指揮下,將歹徒打跑,救了她。

而那個為首的指揮者,正是剛剛找過她的男子。

她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在清水,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她已經別無選擇,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答應了他的要求。

第二天,她開始到他開辦的場所上班,這個場所就是皇朝大酒樓。這幢酒樓就是在她父母飯店原址上建起來的。

由於她的出現,皇朝大酒樓格外興盛起來。看上去,他為人還可以,對她也很好,格外關照有加,錢更不是問題。她也努力裝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努力工作,不但唱歌跳舞,還幫助接待一些有身份的客人,並在經營上想了很多好辦法。後來,她居然成了皇朝大酒樓的經理。可是她知道,她不過是前台的一個木偶,酒樓的主人是他。

後來的一天夜裏,他順乎自然地占有了她。再後來,她又成了他手中一個特殊的武器,凡要辦什麼大事,他總要帶著她,需要的時候由她出麵,往往攻無不克。再後來,又一個男人認識了她,並對她產生濃厚的興趣,於是他又把她送給了他。

這個人現在就睡在她身邊。

此時,她好象完全變了個人。對這一切,她不但完全聽天由命,甚至還有幾分快樂地接受了。在這種扭曲的生活中,她漸漸成熟起來。有了後一個他的保護,她有了一定的安全感,甚至還產生了一些幻想,幻想著能跟他結婚,不但得到保護,而且可以尋機報仇。然而,她很快看透了這個人的本質,幻想也漸漸破滅了。她看出,他和他是一體,沒有他也就沒有他,前者所以能無惡不作,恰恰是有後者的支持和保護。而且,後者比前者更可怕。

她曾想過離開他,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在她的心中又燃起另外一股希望的火焰。於是,她克製自己的厭惡,繼續在他的身邊呆下去。

可是,她無法戰勝內心深處的厭惡,心理上的、生理上的厭惡,每次他在她的身上翻滾的時候,她都要把他想象成別人,想象成一個自己能接受的男人,一個比較喜歡的男人。

今年以來,她已經有了固定的想象目標,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對他真的有了感情。她明顯地感到,他和他們不是一類人,是相反的一類人,隻有他能遏製他們,隻有他才是她複仇的希望。

她還記得他對她說過的話:“不管涉及到誰,我都敢管,而且,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使他受到應有的懲罰。有的人自以為有錢有勢有後台,就什麼事都幹,以為誰也不能把他咋樣。他想錯了,在我們國家,絕不會允許這種現象長期存在,我們清水也是如此……別看他今天作威作福,趾高氣揚,明天就可能是階下囚。”當時,聽了這些話,自己是多麼激動啊,好不容易才控製住感情。她更記得他對她的誇獎:“你長得漂亮,給人的感覺也很好,你的歌聲更為美好,因此,使人產生好感,產生信任的感覺!”對了,還有他說的那些話:“我總覺得,女人的內心往往比男人要好,她們心靈更加敏感,更富有同情心和愛心,然而,由於她們往往處於弱者的地位,很難把握自己的命運,受各種外因左右,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並不想做的事情。”

他說得多麼好啊?他誇獎自己,讚美自己,理解自己,特別是後邊那些話,簡直都說到了自己的心理,讓人又感激又慚愧。這是一個多麼好的男人?多麼善解人意的男人?如果和這樣的男人生活到一起,躺在這樣男人的懷裏,該有多麼幸福?可是……

陶素素扭頭看了看身邊大睡的人,感到他是那麼的醜惡,那麼的不能容忍。他們兩個相比,就是美和醜的兩極。然而,世界就這麼的可怕,他就在他的領導下,他的命運甚至掌握在他的手中。剛才,他已經這麼說過了,她毫不懷疑他的話是真的,而且能夠辦到。

她看出,盡管他正直堅強,但,在人生的戰場上,他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太正直了,太孤獨了,他也缺乏應有的警惕,不懂得如何防備暗箭。她知道他們的能量,她更知道,兩方對壘,最後失敗的一定是他,這個世界是屬於壞人的,好人沒有活路,他早晚要被他們整下去,他們在清水這個地方是不可戰勝的。

她為他深深地擔心起來。

她漸漸進入夢鄉,夢到了他。夢中,他走近了她,擁抱著她,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第十八章

這樣人要提起來,咱清水公安局就完了

(2000年8月28日至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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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夜長夢多,周一上午,林蔭就主持召開黨委會,在會上提出,按照公安機關領導崗位交流有關規定,三個副局長重新調整分工,原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牛明分管常務,分管常務的周副局長分管治安,而原來分管治安的副局長黎樹林則分管刑偵。

林蔭原以為,牛明會有異議,甚至會跳出來吵鬧,可事實讓人意外。他非常誠懇地說:“我管刑偵好幾年了,成績也一般,換換有利於工作。我沒意見!”

在牛明說話的時候,林蔭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又誠懇又謙虛,不象假裝的。這反倒讓人有點不安起來。

倒是黎樹林有意見,但他沒有在會上提出,而是會後找到林蔭:“林局長,我可從來沒管過刑偵哪,這方麵牛明比我強!”

林蔭嚴肅地說:“重要的不是經驗,還有思想品質。什麼事都有第一回。我相信,隻要你腳踏實地工作,調動起弟兄們的積極性,一定能把刑偵工作搞上去!”

黎樹林:“這……工作倒還好說,關鍵是這麼一來就把我和他拴上對兒了。我知道他,一向把刑偵當做自己的領地,今天這麼一調整,他……對,今天他是怎麼了?很反常,這裏邊好象有什麼事兒,讓人生疑!”

這和林蔭想的一樣,可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說:“你不用考慮那麼多,馬上進入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