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遮天的叢林之中,陽光斑駁傾瀉。
葉媛媛跳躍樹梢,發瘋似地往前逃命,前方的路看不到盡頭。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那些樹葉的枝椏,把她身上割得鮮血淋漓,疼得她直打哆嗦。
身後眾人一直窮追不舍,“站住,孽障,你今日是逃不掉的。”
“你們說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多沒麵子。”葉媛媛一麵逃跑,一麵嘴還不閑著。
我去,當她傻啊,隨便什麼屎盆子都往她腦門上扣。看她年紀小,好欺負?她一定要逃出去,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但靈力好像已經開始枯竭,大白天的,天上怎麼會有那麼多星星?她腳步一踉蹌,險些從樹冠上摔下。她緊咬牙關,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身後那轟隆隆的樹木拔地而起的聲音,聲聲催命。
葉媛媛隻覺後背一股狂亂勁風,奔若雷霆,急如閃電一般,向她澎湃而來。她頭也不回,運轉身體裏最後一分靈力,霎那間,凝水成冰,在身後屹起一麵寒光淋漓的冰盾。饒是如此,那巨木借著衝力,瞬間便撞破冰層,態勢不減,依舊勇往直前……
葉媛媛背部一陣劇痛,仿佛聽到了骨頭碎裂的哢嚓聲響,體內靈力渙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飄飄搖搖跌落大地。
她無力地趴在地上,如同那被風雨打落的梨花,在泥濘中苦苦掙紮。看來師姐也是拚了,竟動用起如此耗費靈力的術法。
一嬌媚女子縱身一跳,來到葉媛媛身邊,如若一個驕傲的獵人,睨視著腳下獵物。一邁腳,碾上了葉媛媛的小手:“跑呀,你倒是跑呀,為何不跑了!”
“韻婷師姐,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殺了師傅與師兄?”葉媛媛強忍住身上傳來的劇痛,口中湧出一口汙血,不甘心地問道。
“小師妹,你竟為了得到秘籍,殺害師傅殘害同門。”此時追趕的眾人皆已聚攏,一劍眉星目的少年,來到杜韻婷身邊,冷言說到。
“三師兄,連你也不肯信我?”葉媛媛用無辜地雙眼望著三師兄。
“小師妹,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師姐發現時,師傅房內就你一人,手中還拿著那把帶血的劍!”
“大家還都說你長得像隔壁山頭的王叔叔,難道你就真是他兒子?”
“你……”
“我說三師弟,你跟她瞎扯什麼勁。”杜韻婷冷眼看著地上如同螻蟻般的葉媛媛,心中痛快至極。而臉上不動聲色,輕歎一聲:“唉,小師妹你說師傅平日這麼疼愛你,你竟然也下得去手,那秘籍真有那麼重要麼。”
“葉媛媛,把秘籍交出來!”
“交出來!”眾人也紛紛開始喧嘩起來,一步步逼近。
葉媛媛朝著眾人一一望去。那一張張冷漠的麵孔,顯得如此陌生。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這些人平日一口一個小師妹的叫得多親熱。如今師傅屍骨未寒,卻瞬間變了臉,將她逼到如此境地。那秘籍是嘛玩意兒,能吃還是能喝,能比她小命還重要?她要有,早拿出來換命了。
“師傅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放過你們這些不消徒子徒孫。就等著他老人家每晚來給你們談談人生,聊聊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