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苦惱的坐在地上,十分泄氣。看見她這樣,樂兒卻高興的在她身邊直蹦躂,柳春兒無奈的瞪了樂兒一眼。她左右看看,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隻好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打算放棄算了。這時,她摸到用來束腰的布帶,靈機一動,便把布帶解下來,然後以打交叉的方式纏在男子的雙肩,固定好後,她繞到男子身前,彎下腰用力把男子背了起來。
她經常來回在溪邊挑水,覺得這個方法應該差不多。搖搖晃晃的把男子提了起來,柳春兒趕緊往右走了一步,一個使力,把男子甩到推車上,滿身大汗的籲了口氣。幸好預先給推車鋪了一層稻草,不然男子不流血而死,說不定讓她摔死了。
回去路上就輕鬆多了,沒用多長時間就到屋子。她又如法炮製,把男子慢慢一點一點的背到裏屋。然後幫男子蓋好被子後,第一時間跑到外屋大快朵頤了一番。
飯後,柳春兒站在床前看著昏睡的男子,卻發愁了,她去接男子的時候,其實並未仔細考慮要如何安置他。隻是她沒法忘記,當跌倒在他身上時,看見男子那烏黑有神的眼睛。她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還活著,卻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任由自己的生命消散。
可是她好像又能明白,她想起了洪流後,因為沒飯吃而漸漸絕望等死的她,就如現在的他。這或許就是她無法看著他腐爛在那山林裏的原因。她覺得,隻要還活著,總會有出路。隻是她知道,兩人的經曆必是大不相同的。
燒了熱水,她細細為他擦拭了雙手雙腿和前胸,盡量避開了傷口處。第一次和男子這般親近,柳春兒發燒般紅了臉,她拚命告訴自己,對方不過是一個不能自理的孩子,試圖揮去心裏的尷尬。
男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很多,其中最嚴重的是右邊腰腹處,血幾乎染遍了右側下半身,雖然已經止住了,但傷口依然濕潤,怕是發炎了。這是一個非常嚴峻的任務,因為天涼的關係,血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當柳春兒用力一點的拉扯衣服,男子就皺了眉頭,所以柳春兒隻好用熱水和剪刀,一點點的把衣服分開。
做好這一切已臨近子時,柳春兒累癱了,不過她還是掙紮著拿了杯水,用布沾著在他嘴唇邊喂了他,順便給他換了一下額頭的布,因為男子居然發起燒來了。柳春兒想,明兒得一早去請張郎中過來看看。
夜裏兩人均睡的不踏實,特別是柳春兒,家裏隻有一張床,讓給了傷者,她隻好將就在椅子上歇息。而夜裏男子因為病情反複,她折騰起來兩三次為他敷布退燒。天光剛亮,柳春兒留下樂兒,便馬上下鎮子去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