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一日,我正坐在禾苑廣袤的榕樹下盛著涼,感受著夏日熱辣的陽光和樹蔭下不時刮過的清爽的風。
太陽高高的掛在高空中俯視著人世間的種種,正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著別人的人生,淡笑著,做著自己本來便該做的事情。
已過仲夏,正是北方夏日最為炎熱的時節,然而,院中這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大榕樹卻是枝繁葉茂的將整個禾苑都緊緊的籠在了它的綠茵之下,仿若一位和藹的母親正張開雙臂保護著自己的孩子不受日曬雨淋。
躺椅是梨花木的,聞上去還有淡淡的清香,旁邊便是按著我的要求擺放的石桌石凳。丫鬟們都被我遣著坐到了凳子上,恭恭敬敬的樣子依舊如同三月前的樣子。
伸手拿過一瓣剝好的橘子,放入嘴中,抬眼鎮靜的看著匆匆跑到麵前的依文,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一向沉穩的她的步伐竟變得如此淩亂?
然而,卻依舊平靜的抬眼看著她,並不說話,咀嚼著嘴中的橘子,直到將它完整的吞下,方才開口說道:“一向穩重的依文是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讓靈晴和山巧這兩個丫頭笑得如此的燦爛?”
靈晴和山巧也是我身邊的丫鬟,此刻正坐在石凳上看著神色依舊有些慌亂的依文掩嘴輕笑著,那極力遮掩的神態竟是越發的顯得嬌媚了幾分。
我莞爾一笑,也不理會,隻看著依文,遞了一杯茶水給她。
她仿若終於平定下了心神,輕抿了兩口茶後,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來,說道:“王妃,王爺說是要帶您出去。真是難得呢!三個月來,王爺每天都忙得不見人影,沒想到......”
我隻輕笑的看著她,沒有想到夏濰禾突如其來的舉動,竟是讓一向沉著穩重的依文都失了方寸,真是不知道他這個王爺到底在這些丫鬟的心中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我苦笑著,卻聽靈晴突然掩嘴輕咳了兩聲。微微側過頭去,剛一接觸到我的目光,她便猛地止住了咳嗽聲,猛地跪在了地上,求饒道:“奴婢不是有意的!求王妃原諒!”
她如此的舉動,卻是讓我突然想起了竹硯。剛剛見麵的時候,她亦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一個多麼令人害怕的主子一般。
我輕笑一聲,也不理會她,便起身向著院外走去。
禾苑的地理麵積在這個年代來說並不算大,尤其是在王公貴族中間一比,竟是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出了小院的門,向右拐過一條長廊,便可以直接看見大門口。
三月前新買的馬車此刻正規整的在門前停駐著,大紅色毛發的紅纓昂揚著頭顱,不停的向著院內張望,似乎是在期待著的出現一般。
心情不錯,衝著紅纓便伸出手搖了搖,嘴中帶著幾分喜氣的聲音向他打著招呼:“嗨!紅纓!”
他竟仿佛聽得懂我的話一般,朝著我看著,鼻子中噴出一股熱氣來。我開心一笑,快走幾步,便來到他的身側,撫著他的毛發,臉頰在他的龐上親昵的摩挲了幾下。他總是可以感覺到我的善意的,總是順從著我的意願,衝著我微一昂頭,踢了踢後腿,似乎也如同我一般感覺到了來自車廂裏那道不友善的目光。
我衝著他吐了吐舌頭,便趕緊進了車廂。
剛一進車廂,駕車的雪風便猛地甩開馬韁,馬兒狂奔,我卻因為還未來得及坐穩而向著前方撲了過去。
“穆爾,我們不過才幾個時辰沒見,你便如此想我?”夏濰禾欠扁的聲音總是那般不和時宜的響起,而我也再一次成功的紅了雙頰。
依舊趴著,頭卻是越來越低,甚至低垂到了他的胸膛,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臉頰上熱辣的滾燙仿若要將我的臉燒著了一般,不停的蔓延著,仿若我的整個人都要燒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