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病竟是足足病了半個多月,其間,夏濰禾也找過不少當地的名醫來幫我調理身子,半個月時間,身子不僅恢複了,竟是比先前那副柔弱的身子感覺上要強健上了許多。
“王妃,如今天已轉涼,您還是回去吧!仔細又傷了身子,王爺可又要傷心了。”靈晴絮絮叨叨的,一句話說了不下十次,我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微風拂過禾苑小池塘的湖麵,帶著絲絲的涼意,讓人的精神也為之一振,全身瞬間一個抖擻,早先起床還帶著的幾分睡意也一下子便被趕跑了。
涼亭的四周早被夏濰禾圍上了一層厚厚的帷幔,然而,卻太過阻擋視線,被我命人撩了起來。好好的風景,用帷幔遮起來算是怎麼回事?若是真要呆在這樣的地方,我又何苦出來,呆在屋內不是一樣,何況,屋內還比這裏寬敞呢!
“靈晴,你都快成唐僧了!”無奈的翻翻白眼,轉回身子看向身邊的靈晴。山巧馬上便命人將帷幔放了下來,將外麵的寒氣通通的阻擋了個水泄不通。
我無奈苦笑,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主子,還是她們才是!怎麼感覺如今的自己,在她們的眼中竟是如此這般的沒地位?難道是我平日裏對她們太好了,才讓她們如今這般的放肆?!還是夏濰禾又授了什麼意?
“王妃娘娘,唐僧是誰啊?”靈晴問的疑惑,我卻隻得尷尬的抽了抽嘴角,無奈的答了句:“沒什麼。”
再次轉身,將麵前的帷幔重新撩起遞給山巧,又重新將眼睛投向了池麵。有幾隻蜻蜓在池麵上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飛過,尾部在水麵上輕點,帶起幾圈漣漪,不一會兒水麵卻又恢複了先前的平靜。即便有微風拂過,不一會兒便也不見了風過的蹤跡。
“姐姐!”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突然想起,似乎還帶著幾分興奮。我還未曾回過神來,涼亭內一個身著華麗裝束的女子便站在我的麵前盈盈一拜,麵上帶著淺笑。裝扮整齊,然而,身上的衣著卻是大紅色。
看著麵前如此裝束的衛念慈,我隻當未曾看見,便重新轉回頭去看我的風景,懶得同一個對我充滿敵意的女子多說半句。
當然,不得不承認,我又何嚐不是對她充滿著敵意呢?女人之間最大的爭鬥,大多數是為了男人。我本無意於此,卻也不得不努力守護自己的幸福。
身後靈晴的聲音響起,每一句都在極力的護著我,每一句都充滿著嚴厲的斥責:“衛夫人好!”她福了福禮,麵上的恭敬總歸敵不過心底的不屑,“我家王妃娘娘還病著,王爺吩咐過任何人不許打擾,還請夫人自重!”
如此的靈晴竟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不由得想要看一看如此盡心護著一個人而對另外一人冷言相向的靈晴會是什麼樣子。
側頭看去,靈晴麵容冷凝,突然發現她與夏濰禾竟有著幾分難言的相像。微微一愣,卻聽衛念慈嗤聲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然而,卻也已經透出了幾分寒涼:“怎麼?姐姐未說話,這王府竟是連個丫鬟都敢如此對我嗎?”
如此尖酸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雖早已料到,卻依舊有些驚奇。腦海中閃過那個淡琢女子恬靜的模樣,再看看眼前的衛念慈,竟是如何看都不覺得她們是親生的姐妹。
“請夫人自重!說好聽點兒,夫人是王爺的人。若說不好聽點兒,一個小小的夫人,隻怕在這王府裏也還比不得我們王妃身邊的一等丫鬟來得有分量!”山巧的個性本就帶著幾分衝動,如今卻是被衛念慈的一番話說得心中難耐,踏前一步將靈晴護在身後,眼睛那般凝重的盯著衛念慈,每一個字都那般清清楚楚的傳入衛念慈的耳中。
衛念慈的臉色也是跟著一變。
她自然也明白我在夏濰禾心目中的地位。單單我生病這半月夏濰禾的寸步不離便足以向她說明一切。即便她是皇帝親封的又如何?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賞賜,那便隻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亦或者買賣的物品,誰又會真正的將一個東西放在心上?更何況,我才是真正的正牌王妃,是皇帝親自下旨賜婚,太後求得的王妃,若是真要論起位分高低來,她還真的是不如我身邊的一個小丫鬟來得重要。
我心中輕輕一笑。這山巧,雖跟在竹硯身邊學習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竟將竹硯那張能辨的巧嘴學了個活靈活現。
心中略略有些安慰,剛一轉頭再看衛念慈,卻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人影從遠處閃過,似乎正在急急的往涼亭的方向趕來。
我心念微微一動,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過來。他腳步一頓,卻也聽從了我的意願,轉身直接進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