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不!現在,也隻能說昨日了吧?
從夏濰禾的呼吸不再的那一刻,我便命人將她鎖在了她住的院子內。我不想見她,從一開始,她便竭盡全力的想要將夏濰禾從我的身邊奪走。如今,她才來沒多久,夏濰禾便......
我無法確定這件事情與她有幾分的關聯,我不能冒任何的風險,隻能選擇最為妥帖的方式,盡全力守護我要守護的一切。
“你不該來!”我抬眸,冷冷的看向她。不知哭了多久,她的眼睛已經有些紅腫了。望向我的憤憤眼神中,還帶著絲絲纏繞交錯的血絲。發絲淩亂,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在哪裏沾染了些灰塵,整個人顯得那般滄桑而狼狽。
“不該來?嗬!”她慘然一笑,整張臉都顯得蒼白一片,仿若一下子便老了好幾十歲一般。我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如此做是不是錯了?興許她是真正念著夏濰禾的吧?可是......
是啊!總有那麼個可是。
苦笑一陣,懊惱了一瞬自己的婦人之仁。瞧向她的眼中,便再沒有了半分的憐憫和同情。
“是!不該來!”我依舊冷冷的與她對視。雪風的身子卻是僵直在我的身後,似乎在思考著我怎可涼薄至此?!
我怎可涼薄至此?!我哪裏知道,我怎能做到這般?
“好一個不該來!”她向前邁進兩步,腳步有些踉蹌,臉上的笑容那般的慘淡,仿若她的心已成一片死灰,“姐姐,那你呢?”她終於在我麵前站定,手撐在棺槨的邊緣上,似乎已將近瘋狂。
“我如何?”我極力掩飾著自己情緒的波動,整顆心都在揪緊著的疼痛。他就在身邊,而我卻不得不麵對來自所有人或幸災樂禍,或興奮,或悲痛的目光。
夏濰禾,當你選擇不顧傷勢狂奔向我的時候,可曾想過因為你的不愛護自己,我將要經受怎樣的詰難?
“你如何?嗬嗬!姐姐,你不覺得很好笑嗎?”她說著,竟是轉身向外走了幾步,伸手直指蒼天,怒瞪向我,“姐姐說這樣的話,可對得起王爺的在天之靈?!老天在看著啊!姐姐!”她突地蹲在地上,哭得那般的傷心絕望。
“我如何對他不起?!”若說我對他不起,那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幾個人真正是對得起他的?!即便我哪個地方做的不好,自有他來定義,哪裏容得別人指手畫腳?!
“你問我?!”她站起身,擦幹臉上的淚。
“既是你說我對他不起,我不問你問誰?”我冷冷的與她對視,極力保持著內心的平靜和理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將原本安排好的一切都徹底打亂。
“好!既然姐姐問,我自是要答的。”她哈哈一笑,依舊瞪視著我,腳步一步步向著我邁進,“王爺剛剛過世,姐姐可有半分的悲痛?嗬!是個人便能看出,姐姐滴淚不舍得滴落,是覺得王爺不配你的淚嗎?!還是姐姐根本不屑為任何人落淚?!”她的質問一聲一聲,腳步雖踉蹌,卻是那般堅定的向著我的方向,“王爺剛剛離去,姐姐便迫不及待的要回都,是想要去向誰去邀功?!”
向誰邀功?虧她問得出口!
我的心瞬間冰冷一片,原先還因著她那句我未落淚而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如今看來......
“向誰邀功?”她冷笑看她,向她邁進一步,“妹妹此話何意?”我一步一頓的向她走去。
既然防守已無絲毫的用處,那倒不若主動出擊罷!
“我......”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一時心急的口誤,極力的想要解釋,然而,隻一個我字,便再沒了下文。
“我什麼?”我冷笑看她,從她的肩頭探過頭去看她的側臉,“妹妹是心虛了嗎?妹妹剛剛質問我的勇氣去了哪裏?怎麼突然變得如此的矜持了?”我冷哼一聲,“向誰邀功?哼!這個問題隻怕是要我來問妹妹吧?!”我側過身子,坐進一張靠椅中,身子似乎沒有了力氣,有些癱軟的靠進椅背中,將整個身子都窩了進去,然而卻極力保持著冷靜,責問著她:“妹妹如此迫不及待的要來看王爺一眼,是想要確認什麼?!又是想要向誰去邀了這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