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燃著淡淡的檀香,並不濃烈,夾雜著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兩相映襯下,竟是格外的好聞。其味道,決不遜於這世上的任何一種香料。
“這味道不錯,以後便用這樣的味道熏衣服好了。”我坐在他的懷中,側頭靠在他的肩頭。雙手環在他的脖頸上,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可全好了?”我伸手撫上他的胸膛,雖隔著衣料,卻似乎還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險險要了他性命的一劍留下的極深的傷口。若是那劍稍微偏斜一些......
搖了搖頭,將腦中的胡思亂想通通搖了出去。不想再想,畢竟都已經過去。如今的他,安然無恙的呆在我的身邊,我還能再有什麼要求呢?如此已是於我而言極大的恩賜。
“已經大好,無大礙了。再說,你讓淩遠好好照顧我。結果,他每天都各種各樣的補湯變著花樣兒的往我嘴裏送。我都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剛生完孩子的產婦了!”他嘟著嘴,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道,“穆爾,我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啊?”
他眼中的亮光讓我無法忽略。我知道這個期望在他的心中定然已經潛藏了許久。今日終於說出來,定然也是趁著如今的時機。經過一場幾乎可以說的上是生死離別的詰難,我與他都格外的珍惜能夠相守的時日。若是能夠有個孩子,那將是我們最新的希望。
喧鬧的人聲從五層樓之下,衝破層層空氣傳入我的耳中。夏濰禾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一下子便愣了神,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隻覺得臉上一陣一陣火辣辣的紅。
第一次提到這個問題。雖不是沒有想過,卻沒有想到他會說的如此突然,突然到讓我來不及準備。
“來了!來了!”人聲一片的鼎沸,我方才意識到自己今日出宮的真正目的。一下子便從夏濰禾的懷中跳了下來,匆忙跑到窗戶邊,向下望去,也借此來掩飾自己不停漲紅的麵頰。
和順大道從頭到尾,密密麻麻的在道路的兩側沾滿了人。即便是站在天下第一樓的頂樓,也依舊無法看清楚人群從哪裏開始,從哪裏結束。
漫長的大道從南向北一路蔓延,城門處列席整齊的隊伍次第從大敞著的朱紅色城門下經過。穿過厚厚的城牆,一眾身姿挺拔、步履矯健的侍衛,嬌豔美麗、妖嬈嫵媚的女子,一個個竟是那般的優秀,乍看之下,竟然是絲毫不輸給夏政重後宮中的那一眾的妃嬪的。
“人已經來了,你不來看看嗎?”我微微側頭看向夏濰禾,他依舊坐在凳子上,手中的景泰藍瓷茶杯在他如玉的手中越發顯得好看了。儒雅的動作,瀟灑無拘,一切仿若行雲流水般,清淡的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讓人不忍打破這份難得的美好。
“沒什麼可看。塞北來的人是母親的哥哥,如今塞北王庭的正主,徐律單於。也就是我的舅舅。前幾日,我已經見過他了。第一次見,不過卻是個正直的草原兒郎。漠南來的則是阿魯阿木,為人不是太了解。卻也算是照過麵了。四五十歲的年紀,喜歡留兩撮胡須,倒是像極了真正的外族人。”他輕笑的看我,眼神中有我看不分明的東西在閃爍。看不明白,便也索性不再看了,便轉頭繼續看大道。
大道上,熱鬧的人群中央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並肩前行,不遠處大夏王朝的太子殿下夏濰漢亦是騎在一匹棕紅色的馬兒身上,身姿挺拔,身上穿著象征太子身份的蟒袍,其氣勢,絲毫不輸大夏王朝太子殿下的顏麵。不卑不亢,倒是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太子殿下好。”標準的塞外人的行禮方式。沒有兩撇胡須,看來,應該是夏濰禾那位舅舅,徐律單於了吧?
另外一位,流著兩撇胡須,雖然看上去深沉穩重,然而卻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看來也是個不簡單的人。其城府的深度隻怕也是定然不會遜於夏政重分毫吧?
“那位阿魯阿木國王,倒是很像你父皇呢!”我衝著那位所謂的阿魯阿木國王點了點頭,表達著自己對他的肯定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