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辛明這邊,自從王爺把他救回附中,算算也有七八天了。這幾天經過大夫的醫治,他的傷寒也好了七八分,臉色還不算紅潤但下床走動已不成問題。被醫治的這段時間裏,他和經常照顧他的馬夫老王結成了朋友。
一日李辛明在房門在的枯葡萄架下,敞開衣襟,在習習的秋風中閉目沉思,老王從外麵過來就看到他一臉不得其解的樣子,於是粗著嗓門笑起來,李辛明瞧見問“老王你笑什麼?”
“你把你寬大的胸懷敞開,是要做坦胸露乳的彌勒佛嗎?”
李辛明知道老王在跟他開玩笑,於是和著幹笑兩聲,他心中,是沉重的。
老王知道這個年青人又在胡思亂想了,不然好好平頭百姓的日子不過,非要什麼救民救國呢?不過,老實說,他還是蠻喜歡這個年青人,除了年輕的浮躁在裏麵,他待人親和有禮,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顆上進心,如果是用在幹活掙錢上,他一定是把好手。
“你還是把衣服扣上吧,這病還沒好透不?”老王說著將手中的老旱煙遞給李辛明,“試試。”
李辛明接過旱煙,深深地吸了幾口,然後道“我並不想這麼快好起來,現在我還沒有一個辦法去接近王爺。”
老王搖搖頭,這年青人像是中了魔怔,“你不是常念叨,隻有順應時代潮流才可以立命成事嗎?你這樣子叫逆你骨頭行事,首先你的身子就會垮。我老王雖然識字不多,但名字還會寫,想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要的,不就是一日三餐,不饑不餓,這就是時代潮流。你也不要去想那些天下大公的空洞玩意,隻要咱們日子過得舒坦,不饑不寒,還有啥子去圖了呢?”他頓了頓,往李辛明身旁湊近,聲音放低了些“再無非就是賭場得意,女人那事唄~”
李辛明隻是搖搖頭,正要說老王這是平凡人的日子時,老王的女兒翠翠端著湯走進來,一進門就看的她老爹一臉自得地對李辛明說話“你們兩聊什麼呢?老爹你又在教壞人家李先生了吧!”
老王把頭隻是往她手裏的湯盅上瞅,“你這死丫頭,又從二格格那裏端了啥好東西過來?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孝順你爹啊?”
翠翠不理,臉上就笑了,邊把湯盅遞給李辛明,“這是上好的血燕窩,二格格最近胃口不好,這燕
窩動都沒動呢,李先生趕緊趁熱吃吧。”
李辛明接過湯盅,說“老王一起來?”
“不許!”這話當然是翠翠說的,氣得老王吹胡子瞪眼,說
“兔崽子長大了,爹就不是爹是吧?”
翠翠小手往腰間一插,“人家李先生是個病人,你跟人家掙什麼!”
老王豎著胡子,把頭往旁邊一扭。
翠翠捂著嘴巴笑了,然後注意到李辛明敞開的衣襟,“李先生,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你咋不注意呢?”
說著就一個靠近,伸手幫他把衣服扣上了,端著湯盅的李辛明有些尷尬“其實我可以自己來的。”
“你不是手上端著湯嗎?我這丫鬟時間做久了,就愛服侍人。”
扣完扣子,翠翠爽爽快快的
笑了。
“謝謝,”
“嗨唉,”
雖然這扣子扣完了,可是她卻還在他低頭就可以聞到秀發清香的地方不曾挪動一步,李辛明有些心情浮動,不知說什麼了。翠翠這才意識到地挪開兩步,尷尷尬尬道“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辛明“嗯”的一聲低頭就吃起來。
剛才這一切微妙的畫麵,可都被早已經悄悄轉過頭的老王盡收眼底,他了解地笑了。在李辛明還在吃時,拉過翠翠道“丫頭,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翠翠看了一眼還在低頭吃湯的人,佯裝生氣說“你瞎說什麼,我有你這麼個爹爹,就想嫁也嫁不出去啊。”
老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你要急死老爹呀,喜歡就說,留住這個傻小子。”
翠翠有些不明白,看著老爹。
“老爹喜歡這傻小子,不錯,隻要你成家了,爹就把賭癮借了,到時你給爹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啊”
翠翠內心歡喜萬分,但是礙於女孩家的麵子,生氣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就不理她老爹,待李辛明喝完湯後,翠翠端著湯盅對他小聲叮囑兩句就走了。
那小臉卻分明是紅的。
翠翠走後,老王就想著為他女兒的幸福牽線“喂,小子,我這女兒怎麼樣?”
李辛明有些明白地望著老王,點頭道“我很喜歡翠翠,她很美麗,也很溫柔,更重要的是她很真誠。”
老王滿意道“好小子,懂行!”
李辛明也笑了,繼續道“以後誰娶了她都是幸運。”
老王一聽急了,“你還沒娶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