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海沙這樣說,桑蝶就不知道怎麼去說,她保持了沉默,繼續聽海沙敘說著屬於她的又悲傷、又令人氣憤的故事。
“所以,從那一刻起,我就恨他,無比的恨他。我背負著家中的仇恨,背負著對他的仇恨,我不停的逼迫自己強大,隻有強大了,我才能更好的活著,才能報仇。”
“海沙姐,我幹爹曾經告訴過我,隻有愛一個人愛的無法自拔,才會有對那個人的仇恨。”
“沒錯,我是愛過他,但是,從他忘恩負義的那一天起,我對他的恨,已經把愛澆滅殆盡。”她哭笑無常,拔起地上的短刀,站起身來:“當恨大於了愛,那就不是愛,那是恨,無比的恨。”
桑蝶望著走去的海沙,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愛可以化成恨。那麼就是,愛多少,恨就有多少,可見海沙這般恨她空中的康嚴,那麼,可見當時的她是多麼的愛康嚴。
認識海沙至今,今天才算是了解了海沙,就算不是真正的了解,這也算是了解了,不是嗎?
桑蝶沒有跟上海沙,而是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發呆,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她的背後慢慢的靠近,是公輸麟,直到公輸麟叫了她一聲,她才知道公輸麟來了。
“是你?你又來做什麼?”桑蝶被方才海沙的故事弄的有些心中不愉快。
公輸麟在她的麵前蹲下來,一副玩味的樣子看著桑蝶:“這是怎麼了?口氣這麼差,是誰說讓我帶她進宮來著。”
桑蝶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瞧我這記性。糊塗了糊塗了。”,“怎麼樣?你搞定了?”
“沒有,皇上他是龍,是真命天子,你以為說見就見的?那豈不是蟲了?”公輸麟故意掉桑蝶的胃口。
“龍?蟲?差不多啊,都是動物。”
公輸麟站起來:“別說我認識你。”
桑蝶也站起來,繞道公輸麟的前麵:“怎麼了?你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麼?難道皇上連你的麵子都不買,給了你巴掌啊?”
“你胡說什麼?不和你開玩笑了,我來是找你,皇上已經準許我可以將你帶進宮了,隻要你治好了皇上的病,就賞你黃金千兩,府邸一座。”
“真的?”桑蝶有些驚訝,還好有公輸麟,施烈榮疑心病重,肯定是不會隨意的讓一個陌生人進宮的,這是有了公輸麟的引薦,事情變的順暢多了。
那麼當初,選擇救了他,是對的,真的是對的。
公輸麟用手中的扇子點了點桑蝶的肩膀:“我十分不明白,你為什麼飛要進宮?貌似很多的人都避之不及的。”
“你管我啊,我這是大撈一筆。”桑蝶笑著,用神秘的聲音對公輸麟挑了一下秀眉。
她不會告訴公輸麟,也不會告訴君黎,這是為了什麼,她是為了海沙,當然,這個借口聽起來似乎很不符合邏輯,但是確實是如此。
桑蝶願意為了君黎和海沙打賭,她想,君黎既然忘記了,那就不要提醒他,讓他想起來自己還有著一個事情,那就是奪回自己的江山。
海沙的恨,怎麼看,都是無法幫她抹去的,如果海沙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如願以償的報了仇,那麼,她可以和君黎在一起了,即便是他還會想起來,有一刻在一起了,也是好的。
“聽著你說的黃金千兩,我就眼饞,剛好很多人都無法一睹皇上的龍顏,如果我能見到,將來,我有了孩子,我一定告訴他,娘親曾經是為皇上診治過的,說不定,以後我的醫館會名聞天下呢。”
“你的孩子一定會以你為恥的。”公輸麟打擊桑蝶。
“為什麼?”
“因為他的母親是個財迷。”他玩味的看著桑蝶,然後道:“好了,我可說好了,明天帶你進宮,皇上這病,在民間也有,要不是聽聞治好那些人的人是你,打死我,我也不會答應你。”他說的對,確實是這樣的。
“可見我有多厲害,你說打死你,你都不會帶我進宮,那麼就是打不死就要帶咯,嗯是這樣的。”
公輸麟看著桑蝶:“我走了,我還有事情,明日,在落雁樓等我。”
“落雁樓?”桑蝶皺著眉頭看著公輸麟,為什麼會是落雁樓,她可不喜歡那個地方:“你這人,腦子有問題啊。”其實,她的腦子裏,已經暗暗的默認為,公輸麟是在進宮之前,去那裏釋放一下,但是,這個想法,未免是太不純潔了,但是,對於不純潔的地方,能想得出純潔的事情來,那麼腦袋一定是便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