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學校的門外圍了一大群家長,他們是來接孩子下課的。秦屹的太太楚柔也在其中,女兒槿槿放暑假了,為了豐富孩子的課外生活,給她增加點才藝,楚柔將槿槿送到學校裏的興趣班學習古箏。
這時,孩子們也正好上完課出來了,歡歡喜喜地向等候在外麵的爸爸媽媽們跑去。九歲的槿槿也蹦了出來,小孩子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楚柔,甜甜地叫了一聲“媽媽”,歡快地朝楚柔奔跑過來。
楚柔張開雙臂擁抱住了女兒,然後接過孩子背後的書包,牽著她的小手朝回家的方向走去。雖然一路上楚柔都和女兒槿槿有說有笑的,關切地問她今天在班上都學到了些什麼。
可是她的心裏卻極不平靜,她剛才去一個人的辦公樓,卻沒有碰到那個人,緊鎖的門上用鉛筆畫了一隻飛翔的小海鷗,小海鷗畫得很小很小,別人幾乎注意不到,但楚柔看清楚了,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表示他出差了或者回家了,不方便和她聯係。這是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用暗號而不直接打電話、也不發短信或者聊qq,怕的是留下蛛絲馬跡引起家裏的懷疑。
這個人是楚柔的一個老鄉,雖然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但一直以來他們倆始終隻都保持著一種普通朋友的關係。可自從他調到y城工作以後,情況就慢慢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兩個人的交情就比以前更貼近了一些。
那個人公司是做傳媒的,在y城設了一個辦事處,他被派過來全權負責這裏的工作。他一個外地人,對本地情況不熟,有一些事情就找到楚柔請她幫幫忙。楚柔也很熱心,能做到的,她就盡力而為。這樣一來而去的,兩個人對彼此之間的了解就進一步加深了,對彼此的感覺也很好了,成了藍顏知己。
由於楚柔的丈夫一天到晚在外麵忙工作,關心她跟女兒的時候很少,楚柔心裏很是落寞。而那個人的老婆孩子也沒有跟過來,在y城過得也很孤單。因為現在楚柔和那個人彼此之間印象好了嘛,有時候就不由地互相傾吐心聲,對對方的理解和關心在不經意間也又增多了幾分。就這樣,在紅顏、藍顏知己之間,好像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來,幾天不見麵,心裏似乎就有些想念。
剛才楚柔去找他,就是他前兩天說工作上需要用一些反映從前y城民風民俗方麵的老照片。楚柔覺得自己家裏好像有,就在家裏的抽屜、角落裏翻找,倒騰了兩天,有真找到了一些。她二話沒說,立刻就給他送了過去,可惜楚柔吃了個閉門羹,人家不在。楚柔的心裏不免感到失望,揣著精心收集好的老照片,怏怏離去,徑直到學校去接女兒槿槿了。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影子總是在她腦子裏晃來晃去。楚柔清楚地知道,這樣不好,她有家,有室,他們兩人之間,不該超越紅顏、藍顏知己的界限,哪怕一點點細小的感情漣漪,都是不該翻起的。楚柔對丈夫秦屹也感到很內疚,在親朋好友的眼裏,她和丈夫是一對堪稱模範的恩愛夫妻。的確,她和秦屹很少像別的夫妻那樣斤斤計較,為了點雞毛蒜皮的瑣事就吵吵鬧鬧的。可誰又能了解楚柔的內心世界呢?實際上,她覺得自己和秦屹一起所過的日子,就好像是在喝一杯白開水了,寡淡而無味。或許,那個藍顏知己更加了解她的心。
楚柔帶著女兒槿槿回到家裏的時候,不由地愣了一下,丈夫秦屹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廚房裏忙著洗菜做飯呢。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可是很難得這麼早就回家來的。
槿槿一見老爸已經回來了,馬上歡天喜地撲過去,左一聲“爸爸”,又一聲“爹爹”,叫個不停。
秦屹樂嗬嗬地把女兒抱了起來,高高的舉過頭頂轉了一圈,然後將槿槿放下,問道:“寶貝女兒,今天在學校學了不少東西吧,給爸爸說說,都學了些啥?”
槿槿可愛的回答道:“我在參加興趣班呀,就學了古箏。”
槿槿的學習生活一貫都是楚柔負責的,所以秦屹對女兒的課程不是很清楚,但聽槿槿說她在學古箏,也感到挺高興的,問道:“是嗎?學古箏也是好事呀,那你彈得怎麼樣了?”
槿槿把父親往客廳拽,說道:“走,到客廳裏去,你陪我玩一會兒,我就全都告訴你。”
楚柔見狀忙說道:“你就陪槿槿玩玩吧,飯我來做好了。”
秦屹解下圍裙,說道:“那好吧,辛苦你了。”
楚柔聽著秦屹的客氣話,感到有些別扭,但她也沒說什麼,進臥室裏放下包包,換了家居服後,到廚房去接替秦屹做飯了。
秦屹和槿槿父女兩個則窩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一邊親昵地說話,一邊嬉鬧著玩了起來。
開飯的時候,秦屹從他公文包裏掏出那一萬塊獎金,如數地交給了妻子楚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