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當初藍淩軒待自己極好,隻是自己一顆心都放在了蕭芸身上,也沒怎麼注意藍淩軒的心意。若不是三年前的那日,若不是自己要偷偷跟蕭芸去塞外被她發現後,可能一切還是原樣吧。回首曾經那些日子,她對自己的心意卻是如同蜻蜓點水般,輕輕劃過自己的心麵,卻是沒能激起漣漪。如今,往事的影子早已遁尋無處罷了,終究是往事成空,還如夢中麼?
商翎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全然不顧蕭芸和阿姊商君雅的目光。斂了斂心神,複又和阿姊她們攀談起來,倒是讓旁人瞧不上幾分異樣。隻道是這位公子性情所致,畢竟在本朝,身為男子能夠上場殺敵,跟隨蕭將軍左右的人,也就這麼一個。雖說本朝給予男兒發展的空間,可為官可有所作為,但大多男兒是待在家中,學習禮教種種,這樣的人實在少數。可是這又哪能瞞得過身邊這幾個洞悉一切的人呢?商君雅小酌一口,輕搖了搖頭,罷了,她們之間的事,又豈能是旁人所能左右的。本在其中,難以看透吧。蕭芸雖麵上帶著溫和的笑,隻是那雙眼睛卻全非笑意,有些黯淡,有些複雜。
慶功宴已過半,眾卿家也各自散在園中一角,三三兩兩交談起來。隻是誰也沒敢喝醉,畢竟這是在皇宮,稍有不慎,可不是鬧著玩的。大臣們隻能小心翼翼交談,帶著幾分試探之意。哪怕現在並非在朝堂之上,可私下也少不了要較量一番,用意何在,也隻有他們自己才能知道了。
藍淩軒立於湖旁,眼裏帶著一絲柔和,嘴角輕揚,大抵是今夜飲酒的緣故吧。孟凝歌站於藍淩軒,仰頭看了看天上,看那剛剛擺脫了薄雲的遮掩的皎月,看那點點繁星,眉眼是說不出的柔意。兩人皆無話語,卻勝似言語,那個中的情意,那個中的柔意與恣意,隻有二人才能曉得。一絲微風帶著園中的芳香,吹拂著二人的發絲,那輕柔發絲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綿意。在他人眼中,何嚐不是道風景呢?
藍淩軒側身,看見孟凝歌有一縷發絲被吹散了,伸手輕輕撚起,把順發別在孟凝歌的耳後。“你看你,出門也不添件衣物。入夜風大,可小心些,別著了涼,感了風寒。”孟凝歌聞言,輕笑道:“這不是有淩軒你嗎,有你在,我無憂。”
藍淩軒怔了一下,心裏有些觸動,眼前的這人兒到底是對自己有多放心,有多自信,才能說出“有你在,我無憂。”這般話,而自己卻讓他等了那麼多年,試想自己沒對他做些什麼,反倒是他,時刻都會記著自己。得夫如此,妻複何求。
“淩軒。”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藍淩軒側身,這聲音對自己來說並不陌生,哪怕是去了塞外三年,還是那般無波無瀾,沉穩有力。
側身一看,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三人,夜色下的三人站在自己眼前,似乎什麼都沒變,她們依舊是當年的模樣。藍淩軒看著走來的三人,站定。一個帶著看好戲的模樣,一個眼中帶著絲絲的複雜,還是老樣子,一緊張總會下意思的拽一拽袖子,嗬,他到底緊張什麼怕什麼?
而另一個,抿著嘴角,端過伺婢的酒盞,遞了過來。藍淩軒自是接過兩人碰了碰杯,一飲而盡。“蕭芸,這杯酒祝你,得勝歸來!”這杯酒下肚,一陣熱辣,燒灼了心般。好濃好濃,唇齒間盡是酒香。蕭芸終是笑了,伸出手抱住了藍淩軒,拍了拍背。“淩軒。”僅此二字,然而藍淩軒是懂的。眼前似有薄霧,好像看到了當初二人把酒言歡的模樣,總是一片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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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值學生開學之際,也祝願看了落懿書的同學們新學期學業進步喲~哈哈哈,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晚上比較有思緒來好好整理寫作了,現奉一章,請大家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