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國,左右二相皆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左相音隼,右相樂昕,是相識二十餘年的好友。
“樂小姐早。”音府的侍從丫鬟們紛紛向樂惟兒行禮。
樂惟兒笑眯眯的拎著兩隻風箏走進門:“四小姐呢?”
丫鬟巧音走上前:“我領小姐去。”
樂惟兒點點頭,稱讚她的乖巧:“巧音,你家小姐近來身體可好?”
巧音巧笑嫣然:“多虧樂小姐常來,我家小姐的病才漸漸好了起來。”
樂惟兒微微歎氣:“她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病在心裏而已。”
“惟兒。”音凡心站起身朝她走來。
起色倒是比上次來探望的時候好了許多。惟兒心中無限歡喜。
“兩位小姐慢慢聊,我去給你們倒茶。”巧音知趣的離開。
樂惟兒笑眯眯的拉著她轉了個圈:“凡心,你的臉色好了很多呢。”
凡心抿抿唇,不由得輕笑。
“姨娘好些了嗎?”樂惟兒看了看屋裏虛掩著的門。
凡心點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傷感。
樂惟兒拍拍她的手:“走,領我去看看。”
左右二相皆英俊不凡,尤其是音隼,年輕是也曾是一位風流人物,府中姬妾當然不少,而凡心的娘則是十夫人,她本是江南水鄉的佳人,性格孤傲執拗因而被音隼怠慢,連帶著這個女兒他也極少給予關愛。
“姨娘。”樂惟兒鬆開凡心的手朝床上的病美人走去。
十夫人掙紮著起身要行禮:“郡主。”
樂惟兒一陣嬌笑著跺腳:“姨娘,我是惟兒,還是小時候您抱過的惟兒啊,別郡主郡主的叫,多見外。”
十夫人清麗的容顏上抹了幾絲笑意,她拉過兩個孩子。
“娘。惟兒來看你呢。”凡心走上前和樂惟兒一起蹲在她的床邊牢牢的握住她的手。
“你們都長大了。”
樂惟兒嗬嗬的笑著:“姨娘說的什麼話,就像十年未見一樣,難不成是怪惟兒來的少了?”
十夫人點點她的額頭:“你也不住在丞相府了,從宮裏出來回家每每都過來看望我和凡心,姨娘感激你還來不及呢,這傾心院十年光景也隻有你常來而已。”
提到傷心事,十夫人以絲絹捂住口鼻。
“娘...”凡心的性子像極了她,卻比她多出一份柔韌和細膩。
十夫人轉眼看向惟兒,親切的拉著她的手:“我知你日後大富大貴,終有一日要母儀天下,隻盼你到時記得我這個姨娘,替我給心兒找一門好的親事。”
樂惟兒聽的心驚肉跳:“姨娘說的哪裏話?才叫大夫來看過的,不是說了沒事嗎?姨娘不要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想想凡心,她還需要你呢。”
十夫人點點頭看向凡心,她的心兒那樣柔弱,沒了她,在這相府要如何過下去呢?
凡心隻是低著頭不肯說話,父親三妻四妾固然不對,可是娘親這樣妄自菲薄,難道就對了嗎?
“你們出去玩會兒吧,我乏了,想睡會兒。”
樂惟兒點點頭,拉著凡心出了門。
“你呀,快改改你這多愁善感的毛病吧。”樂惟兒盯著一臉愁容的凡心,她們一般大,都是二八年華,命運卻有如此不同。
凡心握了她的手,朝長廊走去:“有時真羨慕你,你爹那樣愛著你娘,終身隻有她一人,太子殿下聽說對你也是極好的呢。”
樂惟兒被觸動心事:“許是上天嫌我命太好了,才給了我個與你爹一樣的人。”
“這是什麼話?”凡心微微露出笑容,一臉的不信。
“殿下的風流可不輸給你爹,他的心隻怕也不會輕易給了誰的。”
凡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極少出門,對於太子淩辰逸的確不了解,她隻是聽說這個少年厲害的緊,行事不若常人。
“有空也勸勸姨娘,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她何必那麼執拗呢。”樂惟兒坐在亭子裏,悠悠的說。
凡心瞪大了眼睛:“惟兒,這話可不像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怎麼?”
樂惟兒苦笑:“是了,殿下又要納妃了,是許家的千金呢。”
凡心有些同情起來:“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平日見他對你緊張的很,可為什麼妃子娶了一個又一個呢?”
“他的反應是正常男人的反應,你爹不也是如此?放眼看去誰又不是這樣呢。”
“那你就甘心認命嗎?”凡心不信,府裏四個女兒隻有她飽讀詩書,還是托了樂惟兒的福,在樂府和她一塊兒讀的書,加上江南水鄉的娘是個才女,她當然不會輕易屈服在三從四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