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已經沒那麼刺眼,卻也讓人覺得悶熱。
顧北城和林夏目從警局出來就直奔醫院,敲開2樓高級病房的門,看見單皓麟臉色凝重的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眼神卻沒有焦距。
敲門聲讓他驚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到兩個同樣風塵仆仆的少年。隻是一個麵色焦急擔憂,另一個卻是平靜的有些冷漠。
一看到那張事不關己般的臉,在聯想單皓麟心頭就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你怎麼來了!”單皓麟吼道,因疲勞而充血的眼眶此刻看起來格外嚇人。
“小西西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林夏目無視了單皓麟突然的發怒,衝到床邊,看著病床上的少女,麵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模樣,眼角也是淡淡的淚痕。心口就一陣泛疼,恨不得把病床上躺的人換成是他。
“這裏不歡迎你,請你走。”單皓麟依然故我的說,充血的眸子死死盯著門口那個一臉冷漠的人。看著他事不關己的樣子,心中怒意更加劇烈地灼燒起來。
林夏目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疑惑地看了眼麵色不善的單皓麟,又看看明顯什麼都不知道的顧北城,最終還是勸解道,“你們之間有什麼事等下再說吧,現在是小西西的病情最重要。”
顧北城從始至終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帶著一種好奇打量的心態,他很奇怪,平時看起來不會被碰到挫折冷言打敗的少女,難道會為了一件這樣的事向人服軟嗎?不,這不像她,這樣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看起來隨時可能消失的人,根本不是她!
情緒上的起伏並沒有在臉上表現,但卻讓顧北城心裏猛然一驚。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裏發芽。不多時,看著那床上的人,眼裏多了一份探究。
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情緒失控了。
林夏西,你到底是誰?我們之間,到底是不是隻有一個名字的聯係?
顧北城看似平靜的臉心裏實則翻天倒海,隻不過單皓麟看不到,要不然他就不會這麼生氣了!冷哼一聲,慢慢平靜下來的他也意識到,現在是林夏西首位重要,更何況這件事如果讓顧北城知道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好處。
不知道更好!
如此想著,單皓麟卻心情大好起來。尤其是想到這件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裏時,心裏就像偷吃了蜜一樣甜。
“小西西,你醒了!”林夏目的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單皓麟狠狠瞪了眼眼前的少年,大步走到病床上。“木木!”少女剛剛睜開眼簾,蒼白的臉色更襯得那眼珠黑圓,卻沒什麼光澤。
動了動眼皮,林夏西的目光從頭頂的天花板移到眼前,逆光的麵孔不甚清晰,讓她恍惚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唇瓣輕碰,一絲極細小的音調溢出。
跟貓叫似的嗓音,湊近了還是聽不清,林夏目心疼的要命,卻還是勉強地勾起一點笑意,用手摸了摸夏西的頭發。
“乖,嗓子疼就別說話了。”
倔強地扭開了腦袋,夏西一個字一個字努力大聲地說,“哥……哥……”也就比剛才能讓人聽得清晰。“對……不……起”執拗地躲開林夏目的手,任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
“小西西,乖,別哭了。你這是在懲罰我。”眼前這倔強的小人讓他的神經立刻繃緊起來,心髒也跟著一陣一陣地抽痛。眼裏不自覺流露的哀傷,讓他看起來分外脆弱。
夏西眼淚掉的更厲害,心裏的內疚讓她不敢直視林夏目的眼睛。視線從眼前晃過,在單皓麟有雨的臉上停了一下,落在沙發的角落裏。瞬間目光就被焦灼在那個方向。
眼眶又熱了熱,眼淚掉的更凶。說不出的巨大的委屈感,是為了懲罰自己的背叛,還是為了那個人眸子裏的冷漠。
曾經以為陌生又熟悉的人,現在真的熟悉卻陌生了。
這個認知,讓林夏西,難過的想哭。就好像你做了一個噩夢,一覺醒來,卻發現那不是夢是真的。
過去的三年,她以為自己活在夢裏。等到夢醒後,才知道夢裏的才是真的。然而,她卻渾渾噩噩錯過了三年。也難怪他會那麼冷漠了,如果是她,也會認為被背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