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們的女兒,今年12歲,出生的時候被歹人劫走,從此離開了我們的身邊。你心口有塊橢圓形的白色胎記,那就是你是我們女兒的證明。”
——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從白禦史的口中吐出,聽進小冉心裏,讓心都冷不住涼了。試問,失散多年的女兒回到自己的麵前,作為一個父親,怎能不激動?就算白禦史是一位很理智的人,能及時地刹住自己的感情,那為何他說出的話仿佛一把刀子似的,想要硬生生地刻入人的心裏?
那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小冉覺得白禦史這不是陳述事實,而是在說一個強製命令,強製她接受這個新身份。
然,這個身份究竟是不是真實的,她又怎麼能知道呢?她隻是一個時空的外來者,在命運的錯亂下,強占了一個小姑娘的身體而已,這個小姑娘的真實身份是如何,她又怎麼得知呢?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經換過衣服,一身輕鬆感一定是好好地將一身汙泥搓洗了一遍的結果:在這搓洗的過程中,她身上有什麼胎記、又或者有什麼傷痕,又怎麼能瞞得住白府人呢?現在白府抓著她身上的胎記又或者傷痕說事,其實一點都做不了準的。
小冉也想就這麼如白禦史安排的一般安心接受這個新身份,但白禦史那強硬的命令語氣讓她不甘就這麼屈服在他的安排下,所以……
“可是老爺,我已經20歲了。”小冉乖巧地道,她緊緊盯著白禦史,仔細地捕捉他的每一個表情——
白禦史抽了一口氣,露出了微愕的表情,是算計一切卻漏算一點的錯愕,卻,完全沒有父女認錯的悲哀。所以,小冉斷定了,這是假的。
但是假的又能怎樣?她能不認嗎?如果不認,她就要再次被丟入冰冷的大街,餓死,凍死。
她不想死!
所以,她噗嗤一聲笑了,柔聲對白禦史道:“爹爹,女兒這是跟你開玩笑呢,你看我這身子骨,怎麼會像是20歲的大人呢?”說完,她又柔柔地叫了一聲爹。
白禦史心中有鬼,能得小冉應一聲就對了他的計策,眼神飄忽幾下,仿佛是做了決定一般,露出了一個笑容,心安理得地接下這聲“爹”。
小冉本來還很忐忑,本來還擔心之前的自報年齡會拆了白禦史的台,讓他不再認她這個假女兒,但是現在看來,白禦史是急迫地需要她這個“女兒”的,這其中有什麼陰謀就猜不到了。現在白禦史認了她這個女兒,就意味著她不會再被餓死、凍死了。
“咕~~”
這時,小冉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她尷尬地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見周圍的人在掩嘴偷笑,沒有一點惡意,便小聲地開了口:“我餓了……”
她好像餓了七天吧?不,她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加上這昏睡的日子,她也許要打破世界紀錄了。
“小姐發高燒昏睡了一天,奴婢們隻喂小姐喝了一點小米粥,現在當然會餓了。”這時,一名丫鬟走向前來微笑道,“小姐醒後,我馬上讓人送吃的來了。”
白禦史道:“那正好,這時辰正好用飯,我和夫人就在此用膳。月依,你去吩咐一下。”
“是。”那叫月依的丫鬟點點頭,退出了房間。不多時,熱騰騰的飯菜便呈到桌子上了。小冉看到冒著熱煙的飯菜,高興地笑了出來,她這多久沒看到飯菜了?而且還是冒煙的!她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床衝到桌子前,沒想到自己終究是餓得太久了,又加上高燒剛退,身體還虛弱著,腳一碰到地就軟了下來,還好身邊的夫人和丫鬟及時扶著了軟倒的她,她這才不至於剛病好,就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