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逼宮(1 / 1)

“將軍大人,求您讓敏兒這次入宮吧!”穿著粗布短衣的蘇敏兒規規矩矩的雙膝跪地,深低著頭,不敢看座上的男子。

“就你?”將軍蘇德廣擰著眉頭怒喝道:“賤婢之子,竟敢有攀龍附鳳知心,簡直癡心妄想。”

“賤婢之子?將軍大人,不管怎樣我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蘇敏兒抬起頭,淚水混著臉上的塵土使本不幹淨的臉更加的汙垢不堪。

“可笑!我們蘇家何時有過你這個女兒?你所認為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蘇德廣說完欲往外走。

“將軍大人請留步!”

“還有何事?”蘇德廣停下來,不耐煩的說。

“將軍大人當真不讓我入宮?”蘇敏兒依舊原地不變姿勢的跪著,聲音壓低卻字字有力。

“當真!”蘇德廣,不勝其煩。

“將軍大人,當真從未把我看做您的女兒?”蘇敏兒瘦弱的身子,似乎會被這顫抖的聲音輕輕顫倒。

“哼,我隻知你是府內的打掃丫頭,僅此而已。”蘇德廣不想再予理會,準備出門。

“當今天下屬宏耀國最為昌盛,昭裕為次,吾不服之。若大將軍肯於昭裕珠聯璧合,必定攻無不克,然共享……”蘇敏兒邊念邊起身,眼睛死死的盯著蘇德廣的眼睛。

“夠了!”蘇德廣一把拽過逼近的蘇敏兒,打斷她的話,“是你偷了我的密函?”

“不是偷,隻是覺得有趣拿過來觀賞而已,何須如此緊張。”蘇敏兒毫不畏懼,直視蘇德廣似要吃人的眼睛。

“你到底是何居心”蘇德廣惡狠狠的仿佛要吃了蘇敏兒。

“讓—我—入—宮!”蘇敏兒似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來。

“哼,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蘇德廣重重的推到蘇敏兒。

“我的消失之日,就是密函在皇上麵前公布之時,我早知你會如此待我,所以早就做好萬全之策了!”蘇敏兒緩緩站起來,輕輕地拍著身上的灰塵。

“哼!就憑你?”蘇德廣輕蔑的說。

“別忘了,這天下最多疑的,莫過於君王之心了!”

蘇敏兒嘴角似笑卻又看不出笑意,眼睛如深潭之水,蘇德廣眯著眼卻看不清蘇敏兒心底的想法,此時的蘇德廣突然有些害怕,這種害怕是他在沙場上,帝王前不曾有過的。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弱不禁風的丫頭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鬧出多大的浪濤,突然他6有些好奇了。

“明日即會差人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不是我怕了你,而是讓你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反倒清淨。”說完,蘇德廣負手離開。

看著逐漸走遠的蘇德廣,剛才強勢逼人的蘇敏兒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的癱坐在地上,原本有神的大眼睛,如今有的,全是沒有聚點的空洞,淚水不自主的流下,腦袋裏一片空白。

十六年前,蘇德廣還是城門的一名普通的侍衛,與蘇敏兒的母親青梅竹馬,並且對她疼愛有加愛。蘇敏兒出生不久,蘇德廣就被老將軍看中,長隨老將軍左右馳騁沙場,與妻子更是聚少離多。一年後歸來卻發現妻子與外人私通,不忍其辱,休其糟糠並娶將軍之女薑淑華,在他大婚之日,蘇敏兒母親懸梁自盡,蘇德廣不得已接回蘇敏兒並且交與下人輪流侍養,五歲開始在府內為女婢。

再府內的這麼多年,蘇敏兒受盡欺辱,白天幹完重活,晚上還要侍候婆婆丫頭,大夫人薑淑華更是隔三差五變相體罰,還好有丫頭靈兒、巧兒這對姐妹陪伴左右,讓黑暗的日子過的並不是那麼艱辛。

八歲那年,剛被薑淑華羞辱完的蘇敏兒哭著跑在街上,巧遇先皇麗妃的省親儀式,街上忙碌的人群趕忙退後低頭跪下,大呼娘娘千歲,跪在其中的蘇敏兒偷偷的瞄著儀仗,華麗的垂簾下,看不清女子的容顏,但一定會是一位絕世佳人,否則怎麼會有如此殊遇。看不清女子的表情,但卻給人威不可擋的感覺,那氣場讓蘇敏兒敏感的神經異常興奮,似乎找到了黑暗的出口,是的,他蘇敏兒長大就要當那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