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了口氣,側身,對著身邊的空氣道:“兒子,看樣子人家不喜歡你呢!”接著他抬起手,懸空拍了兩下,又說道:“不過你既然喜歡,我一定給你找人把這婚配了。”
孟恬恬不詳細似的揉揉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老頭身邊真的什麼也沒有,別說人,就連店裏的花花草草都距離他有好幾米遠。
大半夜的來這一出,很多人一定會聯想到神神叨叨的事情上去,但孟恬恬不是這麼想的,隻覺得老頭是精神有問題,所以生意也不打算做了,立刻就準備撥打110,讓警察來送老頭回家。
看孟恬恬摸出電話,老頭很快把手裏拎著的皮包打開,從裏麵大疊大疊的朝外掏錢,在桌子上擺了6疊,並且讓孟恬恬把婚紗包起來。
老頭又恢複了正常,孟恬恬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在邊上用點鈔機驗過真偽之後,她馬上把婚紗包給了老頭,同時熱情的招呼老頭慢走——臨走時,老頭回過頭來,惋惜的盯著孟恬恬道:“姑娘,你真不打算再考慮一下了嗎?我兒子說他挺喜歡你的,我老人家這輩子也就這唯一的心願了,你看看是不是…”
“別說了,真的不可能!”孟恬恬急急退了兩步,擺擺手:“大爺再見。”
老頭垂頭喪氣的朝旁邊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走了。
正在這個時候,蘇燕招呼完客人,陪著他們一起下來了,看桌上擺著大疊的票子連忙追問怎麼回事,孟恬恬一說,她哈哈大笑起來,連說這件事真是運氣,也就孟恬恬,換了別人還不一定賣的出去呢。
孟恬恬的心情和她不太一樣,勉強笑了笑,招呼蘇燕關門收拾,自己先回家了,錢也留給她明天去存銀行。
從這天晚上開始,孟恬恬的怪夢也就出現了!
睡夢之中,孟恬恬見到個大紅的堂屋,裏麵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燈籠,大紅喜字滿牆,屋中間坐著個身穿吉服,頭戴郎官帽的年輕人,整張臉都是青黑色的,像是張死人的臉!
賓客滿堂,有些看不清,有些能看見,看得見臉的人雖然相貌不同,但臉色都差不多,青青黑黑的,還有些臉上像是籠罩著層黑氣,黑氣後麵的眉毛眼睛都不太對勁。
更讓人奇怪的是,屋外麵有頂大紅花轎,四個白紙人抬著轎杆,旁邊是青色紙人在吹著嗩呐,一路朝著孟恬恬走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跟著她就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腦子亂得一團糟,起床後茫茫然不知該幹什麼,等到母親的聲音在外麵急促的響起,這才反應過來是母親來了,連忙開門,看見她父母穿著睡衣站在門口,一開門就急急的問她怎麼了,為什麼半夜歇斯底裏的大笑,把家裏人連同請的保姆都驚醒了。
她把怪夢說了一遍,父親在她床上一翻,結果在床頭櫃上看見張黃表紙,上麵清清楚楚寫了個叫黃誌文的男人名字,下麵是他的生辰八字、籍貫、家中三代姓名——孟老板一看就變了臉色,急急忙忙的叫道:“這是庚帖!庚帖!究竟是誰送過來的?”
兩者一聯係,孟老板立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家裏肯定進了人,他馬上吩咐通知小區保安,並且很快給認識的派出所長打了個電話。
警察很快趕來,裏裏外外檢查個遍,最後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房門、窗戶全都沒有打開過的痕跡,而且屋裏也隻有孟恬恬自己的腳印。她家是獨棟別墅,外麵的監控也清清楚楚顯示了周圍情況,確實沒人曾經進來過。
孟老總有點心不甘:“真的沒人進來過?那這張紙怎麼解釋?”他指著證物袋裏麵的黃表紙責問道。
警察有點不高興了:“你不相信?監控你也看了,屋裏我們也檢查了,確實沒人來過——這張紙的來處,那就隻有一個解釋,是你女兒自己帶回來的!”
“不可能!”孟恬恬尖叫起來:“我絕對沒有帶這東西回來。”
“那就隻能是見鬼,”警察斷然道:“反正沒別人來過!”
送走了警察,一家人在客廳呆坐半宿,最後覺得既然無法解釋,那就不去解釋,等到明天找人把家裏重新加裝上護欄,同時讓小區派幾個保安在外麵守著,把任何可能性都杜絕掉。
天亮後一切都完備了,準備工作做到了十足,甚至孟老總還從公司保安部調了幾個人來埋伏在別墅的周圍,希望能抓住這個騷擾自己女兒的小賊,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同樣的情況居然再次發生……
孟恬恬又做了噩夢,場景還是一樣,隻是那大紅花轎離她更近了些;監控依舊沒有發現,整個小區其他的監控也沒有拍攝到半夜在外麵走動的人;保安更是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有!
隻是,一模一樣的庚帖,又出現在了孟恬恬的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