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怎麼會介意。陸薔薇微笑著搖頭,準備說去端藥來。誰知她一個音剛發出口,趙酴未又疑問道。
“陸姑娘,你可知,清來閣的狀況,目前怎般了?”
剛剛卻是是玩笑話,而現在麵前的小公子目光專注了起來。陸家主盯著他,知道他的深思完全緩了過來,開始認真地問嚴峻的問題。
“啊,那……”陸薔薇的臉色突變,本以為避開了一個難回的問題,卻又迎麵撞上了另一問題,“其實……”
陸家主低頭躊躇,“實”字被她拖得老長。趙酴未看著她慘白的笑容,心中恍若被撞擊了一下。他不明白,有什麼大事會讓陸姑娘這般的人踟躕著不告訴他人。
小木屋……血腥味……站著的陸家主蹙眉“嗬嗬”笑。
“死了……”許久,陸薔薇咬牙吐出兩個字。
她抬頭堅定地看著他,“五個人,全死了……”
“死了?”回憶起暈厥前嗅到的撲麵血腥,回想起那個縮在一團的重傷弟子。趙酴未猶豫道:“陸姑娘的意思是……”
“啪”一聲,木門被撞開。屋內的二人被驚動望去,門口的光亮湧來,湧來兩個麵色匆匆的人。
“十支胳膊,十條腿,被撕裂開的身子,還有幾個可以當球踢的腦袋,一個被捅得隻剩碎片的……”蘇不二戲謔地快速回應著趙酴未的問題,兩腳前後邁過門檻。
他換了身衣裳,深藍色的衣裳,與他身後跟著的那人衣裳的樣式正相近。
抬起頭,一雙慌慌張張無奈的眸子,孩子般的麵龐。趙酴未識得,那是曾於清來閣大門處碰到的慌張弟子辰寒。
那個小弟子現在是換了一身衣袍,一身藍襯得他在精神中透著不知感的勞累。
“陸家主。”來的二人還不忘有禮地向著地位高長的陸薔薇行禮。
陸薔薇點頭示意他們繼續,自己卻縮到後麵,遠遠注視趙酴未。
“趙公子。”那兩弟子又對著趙酴未行禮。趙酴未手握拳,試問道:“蘇師兄,你剛說的那般狀況?”
那般狀況,很恐怖的那狀況嗎?蘇不二勾起笑容,反問道:“趙公子失去神識時,可是見了那黑屋內的景象?”
白色的步履停在床前,趙酴未從下至上地打量著笑得森寒的蘇不二,實話實說緩緩道:“在下隻覺一陣血腥撲麵,至於屋內景象……”
“完全融於黑暗,在下什麼都沒看清……”
“是嗎?”蘇不二冷對,“的確,正如趙公子所說。那屋子的景象就如融入了黑暗,外麵的光芒怎麼打都打不進去。於是,後來我們用燭火照明而進……”蘇不二看上去有些疲憊,不等他抬手,辰寒就為他抬了一個椅子過來,讓他坐下。
“趙公子算是幸運,沒見著裏麵的狀況。”蘇不二欣慰對著小公子笑,轉眉間,眸色又嚴肅起來,“四個已經被踐踏的認不出麵目的屍體,我們去識別時,已經不知誰是誰。”
一句話完畢,蘇不二扶住額頭,他的青筋陣痛,眼角在不斷抽搐,“後來,我們比對了執勤名單,清點了人數,才知道到那幾個是輪守在偏藥殿的弟子。”
“守殿的六個弟子,就隻有一個神誌不清的存活了下來。”蘇不二歎氣。
“五個人?六個人?”趙酴未陷入思考。昨日行色怪異的那六個清來弟子的身形與怪異行為又回演在他腦海裏。不多不少,正好六個人。
青色的布袍滑落,蘇不二冷眼看著趙酴未未更的衣上,印著的大團血漬:“趙公子,清來閣會出這樣的事情,是很難想象吧。”
“其實,那小黑屋裏還供奉著神像。全毀了。”蘇不二喃喃道,“我們進去的時候,那些佛像都如同斷手斷腳的死人般。臉上還流著血淚。”
“血淚?!”沒聽說過這樣的怪聞,趙酴未恍然過來。
“是啊,血淚,源源不斷流出。隻是在我們進去時,淚流得緩了,後來便是流盡了。”
“究竟何人所為,痛煞千萬。”趙酴未抓著身上的青衣擰眉,“蘇師兄可有線索?”
“線索?”蘇不二冷笑,“那倒是沒有。不過趙公子所說這事是人所謂,那我倒不讚同了。”
“為何?”
“為何?血淚佛像湧,這事不是人類所為,而是亡靈所為。”蘇不二的眸中散著戾氣,“一哭一笑白花落,一劍一傷濺血亡。趙公子可曾聽說過江湖上一個故去的大俠‘白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