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瑕笑了笑,隻是一個癡情女子,為心中所愛活著。聽姝依說了這番話,無瑕倒有些相信她不是幕後凶手,可到底是誰能說動百靈呢?
突然想起百靈曾是北榷身邊之人,一種荒唐想法在腦中冒出。不可能,若是他自導自演這出戲,又怎麼會不知胭脂淚的毒性,又怎麼會當著自己的麵說那番暴露真麵目的話。
“我信不是你指使的,想必你對百靈不好,才讓人有機可乘利用她來陷害你。”
姝伊有點意外,無瑕這麼輕易就相信自己,隻是她怎麼也想不出有誰可以說動百靈,有誰又對自己有如此大仇恨。
“你愛閣主愛得失去自我,這不是一個好現象。我與他每夜都是分榻而睡,所以你放心。有些時候,不要被眼睛看到的所蒙蔽了。願你早日與他修成正果。”
無瑕微笑著說,滿眼真誠。姝伊目瞪口呆,看著無瑕開門走了出去,她還不能回神。
世上女子若癡情,
好比魚在水中纏,
又似蝶戀花般蜜。
世上男子若無情,
好比雪落枝頭碎,
又似冰塊融於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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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北榷忙完了一天,略微疲倦回了屋子,無瑕便對他直說心意。
她覺得偽裝起來好累,也不想與蛇共舞。
“我耽擱太久了,必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她還是將語氣放柔。
“好,我讓淩四隨你進玉城。”這次北榷未反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無瑕擺手。
“聽話,他可以保護你,並且玉城地貌他很熟悉,這樣你可以少走彎路。”北榷寵溺說道。
保護自己?是監視自己吧!待我處理完,又把我押送回閣?隻要找到了忘疵,我便想方設法甩開他!
無瑕蹲靠在北榷腿上,將頭埋進他懷裏,不讓他看到自己表情。他身上有好聞的青草香,很幹淨的味道,她想再聞聞,她想記住這個味道。
“你是何時……”想開口問他何時喜歡上自己,卻發現他從未對自己說過這幾個字。心底淒涼,是自己亂了情愫。
北榷已知曉她要問何,親昵撫摸那柔順的發絲,柔聲說道: “那日不小心撞見你沐浴,就不能自拔了。”
“你又知我心中所想了。意思是那日撞見的是其他女子,也會暗生情愫?”無瑕微怒。
“可心底已被你填滿,其他女子在我眼底,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北榷將頭低下,吸取無瑕發絲中的女兒香。
“姝伊是個好姑娘,一心一意為你著想,著實叫人感動。我覺得我的出現是個大大的錯誤……”無瑕挪了挪,想避開那令人發顫的呼吸。
“若是對她有情,早幾年便在一起了。她於我,隻是有恩。相信我,瑕,我隻要你。”北榷在無瑕臉側輕輕一吻,飽滿深情。
無瑕抬起頭認真看著北榷,那細長眼如一潭深淵,盛開一種叫愛情的桃花,布滿整眸。
無瑕眨了眨眼,將那桃花碎瓣拒之門外。
“老吳為何要我進閣?”她突然轉移話題,不錯過北榷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北榷眼神閃了閃,有點措手不及。
“他看到你割血贈少年。”未加思索,直接道出。
“哦?你要我的血,對嗎?”無瑕眼神犀利。
北榷眼中情意散去,微露痛苦之色。
“我……”第一次,他難以啟齒。
“要多少,一碗?還是全身所有血液?”無瑕追問,眸中結冰。
“瑕,我承認留你入閣的初衷確實如此,但此刻我不想傷害你。”北榷伸手去拉無瑕。
無瑕後退一步,用行動表示了自己此刻內心的抵觸。
“你說,要多少。我給……”用這血,斷了這情。
“瑕,此事不要再提,明日一早便讓淩四帶你出閣啟程。”北榷看到無瑕的抵觸,“讓我看看你字練得如何好嗎?”
隱去複雜的念想,無瑕將眶中的暗淚消散,最後一日,無所謂了。
她走到書桌旁,研磨提筆,“真假是非”四個娟秀的字體落下。無瑕笑了笑,又進步了。
北榷覺得喉嚨裏像卡了一根刺,話到嘴邊變成了沉重嘶啞的喘息聲。
他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
淚噬骨,亂了誰的心扉;
碎紅顏,憐了誰的矜持;
一曲離歌,訴說誰與誰的情塚。